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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陽殿。
大殿之上,十多位御史臺御史,刑部侍郎,按察使,還有幾位翰林院學士,此時亂作一團。
有人面帶悲切,如同哀怨婦人,低低絮叨。
有人義憤填膺,仿佛要沖冠一怒,沖出大殿。
還有人滿身浩然之力動蕩,面色肅穆,似乎是要舍生取義,以身衛道。
大秦皇城,何時有過這等殺伐?
倒不是皇城不殺人,而是沒有這樣不明不白殺人的!
這是壞了規矩!
端坐在殿上的元康帝神色淡然,只靜靜看著。
“咳咳,肅靜。”
立在玉階下的余愧貞輕咳一聲,朗聲開口。
武道宗師境的氣血之力稍稍加持,他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,一絲神魂力量已經將所有聲音壓下。
大殿之上瞬間寂靜。
那些御史和翰林院學士相互看看,都是悄然抬頭,看向端坐的元康帝。
皇帝的神色太過平靜,以至于他們一時無法揣摩。
五皇子府。
五皇子嬴禮背著手,在大堂之中踱步,面上帶著幾分喜色。
剛才已經有數人稟報,武御司司首張青陽在大理寺殺人,在刑部殺人。
“那張青陽是不是瘋了,還當皇城是西北境,他還是那穿著黑皮的武衛嗎?”
一身青袍的李文淵輕笑開口,面上透出幾分輕蔑。
一旁,前禮部侍郎許文遠搖搖頭,出聲道:“大秦實在太大,這些武人讀書少,行事只圖一時快意,終究難成大氣候。”
“陛下還安排這位青陽侯去讀書,呵呵,就這等心性,再讀十年書也無用。”
許文遠的話語,讓大堂之上其他幾人都是笑。
郭文華眉頭微皺,只是沒有開口。
“殿下,張青陽做出如此魯莽應對,可見其不過莽夫,不足為慮。”李文淵拱拱手,向著五皇子說道。
五皇子輕笑點頭,剛準備說話,門外急促腳步聲傳來。
“殿下,那青陽侯領兵去乾陽殿外,封堵乾陽殿,要拿那些上殿諫言的御史和大學士。”
身穿青袍的陳正義滿臉驚喜,額頭見汗,奔行而來。
他身旁,則是跟隨著一身錦袍汗濕的大商趙富國。
“殿下,鎮天司如今在街市到處抓人,百姓言論已經起來了。”
“我們也是差點被那些黑皮狗拿住,送往司獄……”
趙富國的話語之中不但沒有驚慌,反而帶著興奮。
以身入局,這才是成大事者謀。
果然,五皇子點點頭,雙目之中透出精亮。
“好,等百姓再多些言論,本皇子就親自往乾陽殿。”
“到時候聯絡的皇城書院學子,加上各部文官一起上書,鎮天司的權力,就能套上枷鎖。”
五皇子握住拳頭,面上神色之中有壓抑不住的欣喜。
他清楚知道,此事做成了,他在文官心目之中會是怎樣的地位。
那時候,他只要稍微推動,百官上書,他的母妃嘉貴妃成為大秦皇后,將是水到渠成。
想起在南苑母妃為父皇能同席用膳而涕零,五皇子不覺眼角抽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