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等光景,實在是讓那些書生學子看不下去。
聽到嘈雜聲音,陰九幽咧嘴:“此為剝魂之刑,就是抽離囚徒三魂七魄,以“裂魂鉤”刺穿天靈蓋,鉤出三魂七魄逐一剝離,每抽一魂需三日,抽離時神魂如萬蟻啃噬。”
抽出三魂七魄!
鎮天司里的手段,殘忍到這等程度!
公孫靜觀已經面色蒼白。
一旁的百里奚雙拳微微顫抖,眼角抽動。
“他,他有何罪,為何要受此苦?”
公孫靜觀身后,一位青袍女學子低聲開口。
她面色慘白,嘴唇都沒有多少血色。
“何罪?”陰九幽嘿嘿一笑,伸手一招,一卷書冊落在掌中。
“血嬰老祖屠泉,曾為煉制一柄九子鬼母幡,屠戮九百九十九對母子煉制此邪寶。”
“那些孕中胎兒被活剖為幡靈,孕婦神魂禁錮于幡中哀嚎百年。”
陰九幽目光掃過面前的這些學子教習,冷冷道:“這等人,該不該受三魂七魄抽離之苦?”
屠戮九百九十九對母子,只為煉邪寶!
陰九幽的話語,讓所有人面色變幻。
“這等惡人當誅——”
百里奚一聲高呼,然后頓住,咬著牙道:“殺了他是便宜了他,他就該……”
就該在這受三魂七魄抽離之苦。
這一刻所有人再看那懸掛身影,再無同情,而是覺得,這刑罰能不能時日長一點。
陰九幽笑一聲,看一眼一旁的張遠,然后大步前行。
“這位瘟癀尊者呂不愁,為試煉新瘟毒,將瘟疫投入三郡水源,致數十萬人渾身潰爛而死,收集膿血煉制萬毒珠。”
“他囚于腐毒窟,窟內疫氣凝成毒蛆鉆入七竅,在其體內產卵;卵孵化為毒蟲后破體而出,帶出腐爛臟器和瘟疫幻象。”
“這位是南荒土司蠻骨,他為修煉邪功,每年挑選百名童男童女剝皮制鼓,將反抗的寨民喂食蠱蟲,建人皮鼓樓取樂。”
“諸位且看,蠻骨被禁錮于‘萬蠱皮囊’,每日萬蠱啃食其皮肉,啃盡后鼓樓虛影浮現,將其人皮完整剝下制成鼓面;擊鼓時,童魂用骨槌敲打其暴露的神魂。”
……
陰九幽一邊走,一邊介紹。
“喀嚓——”
百里奚氣血光罩陡然收縮三寸,將兩個踉蹌的學子拽回結界——
他們方才站立處,一灘膿血正扭曲成嬰孩面孔。
“剝魂刑三日一剝,此為第二日。”陰九幽枯指輕叩牢籠,寒鐵柵欄應聲浮現層層疊疊的哭臉浮雕。
鎖鏈末端那具軀體突然抽搐,天靈處青煙凝成半張扭曲人臉,竟與牢籠浮雕上的某張面容重合。
“嘔——”
隊伍末尾的灰衫學子栽倒在地,指縫間滲出黃綠穢物。
腐毒窟飄來的疫氣凝成墨綠霧靄,在他嘔吐物中翻涌出千萬條透明蛆蟲。
“別看地面。”
百里奚低喝著揮袖震碎蛆群,卻見三丈外寒潭里浮起鼓脹人皮。
前方慘嚎穿透石壁,萬蠱啃食的“沙沙“聲里夾雜著清脆的剝裂聲——
那是童魂們用骨槌敲擊新鮮人皮鼓的歡愉。
……
黃泉獄。
九幽黃泉,九幽地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