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能入皇城書院,皆是萬中無一的俊杰,若是諸位都自認庸碌無為,這大秦,還有什么希望?”
張遠身外金光與血色如同狂瀾翻涌,目光中透出山岳之影。
“先輩鮮血鑄就的北境長城,無數性命所凝的大秦榮光,我等不去承接,還能指望誰?”
張遠聲如雷霆,震蕩回響。
“為大秦榮光,為大秦百姓,萬死不辭——”
大堂之中,所有武鎮司武官軍卒全部瞬間起身,抱拳高喝。
他們身上,激蕩的氣血幾乎要凝為實質。
“為大秦,萬死不辭……”有學子不自覺握緊拳頭,喃喃開口。
“為大秦,萬死不辭!”更多人的聲音匯聚,化為洪流。
鎮天司不是白參觀的。
堪比靈丹的魔蛟肉,不是白吃的。
那蛟肉之中的魔幻之性,還有渾厚的氣血沖擊,讓這些皇城書院的學子教習,都是滿臉漲紅,振臂高呼。
張橫渠目光輕輕落在一旁角落的臺幾上,那透著淡淡光影的玉石上。
留影石。
這大堂之中場景,已經全都被記錄下來。
就憑此時所見,這場景任誰看到,都會覺得皇城書院學子已經與鎮天司攜手同心,守望相助。
陰謀。
也算陽謀。
張橫渠明白,從他走入鎮天司,這一局對于青陽侯來說,就是背水而戰的艱難之境。
青陽侯能讓局勢扭轉到這一步,也確實有本事了。
“青陽侯所言震耳發聵,令人深省。”張橫渠輕聲開口,面上神色透著幾分欣賞。
“青陽侯若是讀書治學,當也能成就斐然。”
他輕咳一聲,看著張遠:“今日承蒙青陽侯款待,老夫與皇城書院學子對鎮天司,對青陽侯都有了更深刻的了解。”
先夸贊,再奉承,然后捧兩句。
當聽到張橫渠爐火純青的交際之言,大堂之中那些學子瞬間醒悟。
別喊了,山長要帶咱們離開鎮天司。
吃也吃了,喊也喊了,離開此地才是正經。
看眾人醒悟,張橫渠輕聲道:“他日青陽侯若是——”
“橫渠先生為儒道大宗師,張某在讀書時候有幾個困惑,不知先生可能解答。”張遠忽然出聲,聲音響亮。
讀書困惑?
張橫渠輕笑頷首。
別的事情不行,關于讀書的問題,他這位儒道大宗師自然輕易可答。
等回答了這個問題,還了青陽侯人情,大家好聚好散。
大堂之中,所有人都放下竹筷,目光投向張遠。
張遠緩緩起身,將衣衫整理整肅,然后向著張橫渠施禮。
這等規矩板正模樣,也讓張橫渠和大堂之中所有人面色化為鄭重。
別的不說,光是張遠展露的這份對張橫渠的敬重,可見他是一位尊師重道之人。
答疑解惑,師之道也。
張遠要求問讀書的疑惑,那就要執弟子禮。
張橫渠將腰身坐正,等待張遠提問。
張遠往前走一步,忽然頓住腳步,轉頭看向鎮妖司司首雷鳴。
“雷司首,撤掉此地守御陣勢。”面色平靜,張遠朗聲開口,“今日我既執弟子禮求問橫渠先生,此景有人要窺探,就讓他看。”
“他們不就是想見我鎮天司與皇城書院掀起文武之爭,且讓他們看看,橫渠先生與我張青陽是何等人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