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以為靠著讀書,就能被真正的世家接納?”
“呵呵,原來如此,他是以為自己已經是戰侯,該是與勛貴世家站在同一層次,殊不知,皇城世家,多少人能看得上他這武衛出身的戰侯?”
幾人話語,讓身后那些世家大族之人都是輕笑。
張青陽想交投名狀?
可能嗎?
遠處,一座大宅之中,端坐的白須老者面帶輕笑,微微搖頭。
他身前穿著錦袍的中年也是笑。
“張青陽以為借陛下之勢,讓皇城大族元氣傷損,他再將鎮天司為投名狀,換取張橫渠照拂,從而躋身勛貴之列。”
“他根本不知,皇城世家都是千年萬年積累,他憑區區功勛就要與我等奮斗三代五代的大族平起平坐,真是做夢。”
錦袍中年的話語讓白須老者輕嘆:“你是得了家族之澤,已經忘記他們這些草莽之輩的艱辛。”
“他也是,真潛下心來,積攢功勛與財富人脈,三五代后,他張家未嘗不能在皇城之中立足。”
“還是年輕,急躁,怪不得陛下讓他去讀書……”
……
皇宮。
西苑中。
琪貴妃聽著光幕中張遠的話語,面色微微變化。
她抬眼看面前神色不動的元康帝,猶豫一下,笑著道:“看來青陽侯是在埋怨陛下你讓他讀書呢。”
“或許在他看來,讀書無用,還不如持刀殺敵……”
弱化張遠的謀劃,突出張遠的武勇。
雖然這話語并不能改變元康帝心意,但這已經是琪貴妃唯一能做的了。
元康帝端坐原地,紋絲不動。
琪貴妃低頭,看著面前紛亂棋盤,沒有再說話。
她知道元康帝對張遠有多看重,寄于多少期望。
從西北境開始,到青天洲,張遠給皇帝帶來太多驚喜。
可以說,如今的大秦,青陽侯只要不是謀逆,盡可以去做任何事。
鎮天司中。
張橫渠看著面前的張遠,面上露出一絲感慨。
青陽侯此時所選,也不能說是錯。
今日青陽侯向他張橫渠低頭,代表鎮天司退讓,傷的是陛下對他一人的信重,換來的是天下人對鎮天司看法的改觀。
張青陽能做孤臣,不代表鎮天司中所有人都愿做孤臣。
起碼今日青陽侯向他張橫渠執弟子禮,他日青陽侯有事,他張橫渠多少會出面,為其擋些災劫。
“為何讀書,這問題說難不難,說易也不算易。”
張橫渠的聲音緩緩響起。
“讀書,才能讓人明理,明悟對錯。”
“唯有讀書——”
他話還未說完,張遠點頭,抱拳道:“橫渠先生所言極是,我也常思讀書所感,去感悟人生至理。”
張遠將一張紙卷拿出,雙手捧著,遞到張橫渠面前。
“學生越是感悟,越是疑惑,列出這幾個讀書之問,還請橫渠先生解惑。”
張橫渠輕笑著接過紙卷,目光掃過,看到其上文字。
我輩讀書。
為天地立——
為生民立——
為往圣繼——
為萬世開——
句句不全,句句皆問。
“轟——”
張橫渠長身而起,身上沖霄的浩然之力猛然炸裂,天地之間,萬丈圣人之像凝聚,儒道浩然之力化為金色無字圣碑,高懸九天,引動整個皇城風雨激蕩。
這一刻,皇城,大秦,雍天洲上,大道與氣運金光凝聚繚繞,仿若天地震顫。
這一幕,像極了當初青天洲上夫子引動天地之力晉升場景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