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第五道劍痕!
所有人目中,那試劍石上,劍鋒橫斬,淡淡劍痕從浮現再到深入三尺!
第六道劍痕成型的剎那,大河宗懸瀑突然倒卷。
山門石階前,呂溫梁手中折扇“咔嚓”斷裂,九條水龍哀鳴著炸成冰霧。
這劍痕其中意境,竟然有大河之水,無盡綿延之感!
六道劍痕!
無數倒吸涼氣的聲音震顫而起。
“這,這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他的劍道悟性,難道比當年——”
觀禮臺前,所有賓客都站起身。
“此子劍意……”重岳劍堂韓開山手掌握緊,掌中玄鐵重劍微微震動,劍脊北境寒紋竟結出霜花,“竟能引動蘇昌明留影!”
身為東境劍修,他清楚當年蘇昌明是何等風采。
若不是蘇昌明不知所蹤,山岳宗大勢頹唐,東境江湖還有他們重岳劍堂這些宗門什么事?
“咔嚓。”
白辰武宗長老孫振堂面色凝重,捏碎手中暖玉,玉石粉末從指縫簌簌而落。
他身后三名親傳弟子同時按住劍柄,手中劍器震蕩,試劍石第六道劍痕共鳴震顫。
張遠緩緩收劍,目光從面前試劍石上收回。
六道劍痕,是他對山岳宗劍道感悟,也是他觀悟而來,回饋給山岳宗的。
至于山岳宗能得到多少,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了。
他的目中透出一絲戰意。
不是對此地所有人,也不是對那位蘇昌明祖師,而是,大河劍宗李慕白。
觀悟這場試煉,張遠已經可以肯定,山岳宗與大河劍宗有絕對的牽連。
在陳洲冰封祭臺之前,李慕白那大河之劍展露的風采,讓張遠熱血沸騰。
等有一日,他張遠必然能與這等強者直面一戰。
“多謝。”
將長劍遞還給李思煥,張遠轉身就走。
李思煥接過劍,一時間有些呆愣。
手中精鋼劍“嗡嗡”震顫,劍鋒殘留的劍意讓他渾身毛孔沁出血珠。
李昌麒上前一步,死死按住侄兒肩膀,生怕他被逸散的劍意撕碎:“快感悟!這是劍意灌頂的機緣!”
機緣!
李思煥目中全是精亮,周圍其他人面上露出羨慕之色。
搬山宗的山門不遠處,剛將門中事務處理完的何云丞抬頭,渾身一顫。
他身后的同行弟子目光落在試劍石前,瞪大眼睛:“這,張,張,掌院——”
他與何云丞都同去青天洲參加過春獵試煉,怎么可能不認得白鹿山張居正?
可是,那位鎮壓一洲的強者,怎么可能在這?
別說他茫然,連何云丞都茫然了。
宗主岳層云轉頭,目中透出深邃,看向一旁的曹春寶:“曹師弟,你可知大秦年輕輩中——”
“噓。”曹春寶搖搖頭,面上露出笑意,“宗主只需記得,今日之后,我山岳宗當有四岳鎮天的氣魄。”
四岳鎮天!
傳說之中,當年山岳宗曾以一方大勢,橫行一洲。
當年……
岳層云目中精光流轉,正要開口,大河方向陡然傳來龍吟——
張遠信步踏浪而行,懸瀑在他腳底凝成通天冰階,每步落下都有劍意化作浪花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