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條破碎的水龍虛影倒卷天際,在張遠踏浪而行的身影周圍凝成滄浪劍歌圖騰。
這是大河宗的傳承手段!
“這是……我宗失傳的《滄浪劍歌》!”大河長老狂扯胡須,口中喃喃低語:“祖師啊!您看見了嗎——”
踏浪而走,張遠飛身落在停泊的玄鐵艦上。
“轟——”
玄鐵艦傳來龍骨斷裂的轟鳴。
張遠抬腳輕踏甲板,四海鎮龍槍陣凝成的蛟龍虛影尚未撲至,整艘鐵艦便如巨鯨入水般下沉三丈。
立在山門前的吳蒙雙目之中戰意凝聚,雙拳握緊胸前覆海蛟刺青寸寸金光閃爍。
身為鎮海宗少主,吳蒙知道要一腳踩沉自家這鐵艦需要怎樣的力量。
身如山岳!
這是山岳宗功法大成才有的手段!
“咚!”
最后一塊船板沉入冰河時,山門牌坊上的青銅鈴鐺盡數炸裂。
四大試煉關隘同時升起百丈光柱,在空中交織成山岳疊浪的虛影。
力壓四宗,直入核心!
重走當初蘇昌明的路,一人之力,四宗同修!
“四宗同修……”
搬山宗執事望著青銅鼎耳處凹陷的五指印痕,聲音干澀,“當年蘇昌明祖師留下的鎮岳鼎掌印,不過入石三寸。”
他腳下青石悄然碎裂成蛛網狀,那是八千斤銅鼎被張遠單臂提起時,反震力道透過凍土所致。
鼎足冰碴蒸騰的白霧里,隱約可見搬山力士圖騰在張遠脊背游走,與斷岳劍痕、大河冰階產生玄奧共鳴。
“咔嚓。”
懸瀑凝結的冰階突然炸裂,大河宗弟子踉蹌后退。
那支原本能燃燒半刻鐘的青煙線香,竟在張遠氣血沖霄的瞬間燃盡!
“山岳鎮元訣第九重……”
斷岳長老按住腰間震顫不止的佩劍,看著試劍石上新增的三道裂痕正緩緩成型——
這是兩百年來,除蘇昌明外唯一觸及并超越“四岳同輝”門檻的征兆。
李思煥抬頭,看向張遠。
他忽然想起二叔醉酒時的唏噓:當年蘇昌明為融貫四宗絕學,在玄冰洞窟自封十二年,出關時十指關節全被凍碎重塑。
此時所見,張遠難道已經超越蘇昌明祖師了?
張遠飛身而上,身形落在搬山宗山門前十丈方圓的戰臺。
山門前,王振之等人相互看一眼,九道身影從不同方位躍上戰臺。
力壓同階,可為山岳宗核心弟子。
此時此刻,他們九人之中,只有一位能成為核心弟子。
“可惜了……”
廣場之上,有人低語輕嘆。
說實話,換過以往的入門大典,這臺上九位都是板上釘釘的山岳宗核心弟子。
可是這一次,他們不但需要九人爭奪,還需要挑戰站在臺上,連過四宗的張遠。
戰臺之上,張遠雙腳分立,身上真元壓制在先天境中期,氣血鼓蕩,淡淡的山岳之影浮現在身后。
這是山岳宗的功法修到大成才有的景象!
搬山勁!
張遠獨戰四宗,展露的實力,讓此時的九位精英都將他視為最強勁敵。
“搬山宗功法不過拾人牙慧,也配稱四宗之首?”凌風劍宗林陸月青冥劍氣如毒蛇吐信,劍鋒割裂雪幕,向著張遠襲殺而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