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師之力在虛空凝成覆海蛟虛影,吳滄海身形立在五丈高處,聲音緩緩響起:“四宗歸一這等大事,豈能單憑小輩試煉?”
他身后云層陡然撕裂,三道劍光飛落。
飛劍!
陽天洲仙道劍修!
洞玄劍修,哪怕是在天道之力壓制的雍天洲上,也是可輕易碾壓同階的存在!
那當先劍修袖口暗繡的玄陰教蓮花紋泛起幽光,洞玄巔峰的威壓竟讓懸瀑倒流三丈:“本座玄陰教護法陳剛,受鎮海宗翻海道友所托,請搬山宗太上長老梁啟源出關一戰。”
“四宗魁首,當以宗師論!”
陳剛聲音落下,觀禮臺前數道身影沖出。
宗師!
還是宗師!
“轟隆——”
光影震蕩,漫天飛雪被宗師之力推開,引動天地之力扭曲。
白辰武宗長老孫振堂大步前行,背后浮現東魏血煞衛獨有的饕餮戰旗圖騰:“梁老頭被郭元昊宗主三劍破丹田,怕是連棺材板都壓不住煞氣了吧?”
“搬山宗連像樣的強者都沒有,也配做四宗之首?”
“我白辰武宗支持鎮海宗為山岳宗四宗之首,那位張小友,也該入鎮海宗修行。”
另一邊,殘月劍冢長老身外劍光繚繞,身形落在廣場之上:“今日要么梁啟源爬出來接鎮海宗挑戰,要么搬山宗并入我殘月劍冢外門!”
搬山宗前廣場,一道道宗師境身影,凝聚大勢,往那玉石山門前壓去。
“轟!”
吳滄海腳下青磚炸成齏粉,覆海蛟虛影獠牙間吞吐的玄陰真火,將山門牌坊燒出焦黑裂痕。
曹春寶雙目之中殺意激蕩,腰間長刀出鞘:“當年你鎮海宗跪求搬山宗開海眼時,怎么不嫌小輩試煉寒酸!”
“曹長老慎言!”白辰武宗孫振堂雙目瞇起,淡淡道:“你身在軍伍,最好還是少管江湖事。”
懸瀑突然倒卷成血紅色,殘月劍冢長老屈指彈劍,劍鳴竟與云滄江底龍脈共鳴:“沒有洞玄坐鎮的宗門也配稱四岳之首?我劍冢外門掃地的仆役都比你們有骨氣!”
“鏘——”
段云手中青云劍震顫,目光掃向山門前面色平靜的張遠。
此時場面雖然是各方高手逼迫上門,但這是鎮海宗糾集勢力,搶奪四宗之首位置。
他青云劍宗不好參與這等事情。
不過要是臺上這位有什么要求,他段云不介意出手。
張遠立在石臺上,看向天穹之中碰撞的宗師之力。
之前他是試煉主角,此時倒是關注他的人不多了。
畢竟,他只是展露了一位后輩天驕的潛力,卻不代表真正的戰力。
這世間,依然是宗師之下,皆螻蟻。
張遠立在那,看這場與他有關,又似乎與他無關的紛爭,心頭生出一種高懸九天的明悟。
就仿佛此刻坐在云端,凝視大地。
這就是,大宗師第二境,通幽心境。
這一趟江湖之行,竟然讓他的心境再次突破,穩固在通幽境。
此等收獲,當真是之前完全沒有想到的。
怪不得江湖之中許多強者隱姓埋名,混跡江湖市井的故事。
原來,這種平凡之中見本心的磨礪,真的對心境提升有極大幫助。
“轟——”
云濤炸裂,搬山宗山門外無數弟子腳步不穩,身形踉蹌。
那些搬山宗弟子氣血翻騰,在宗師威壓下如同浪頭浮萍。
岳層云突然放聲狂笑,龍象境真元震碎百丈流云,引動飛雪倒卷直上,鎏金宗主冠冕迸裂,花白鬢角散開的發絲在罡風里如銀蛇亂舞。
“要戰便戰!不需梁長老出手,此戰本宗主接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