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啟源拳鋒裹挾山岳虛影橫貫長空,孫振堂面色慘白,血煞護盾還未凝實,便被九重搬山勁撕成漫天赤雨。
一拳得手,梁啟源身形前壓,單手下劈。
山岳拳法招式,分海斷岳。
張遠雙目之中透亮,看面前這位浸淫山岳拳法百年的宗師高手,施展出修到巔峰的一拳。
他自己對山岳宗拳法的領悟,絲毫不遜于梁啟源。
但卻不如梁啟源這樣真正精修此拳法一甲子。
專精,有專精的優勢。
白辰武宗長老倉皇抬臂格擋的剎那,所有人清晰聽見骨骼炸裂的脆響——
“喀嚓——”
拳影穿透三重血煞罡氣,孫振堂胸骨凹陷成碗狀的瞬間,其身后三丈青石地磚被拳意余波掀起,如刀削斧劈般裂成九宮棋盤!
觀禮臺鎏金立柱上的蟠龍浮雕竟被拳風震落鱗片。
斷岳宗執事長老面色變幻,低聲開口:“這是將《負岳圖》與《滄浪劍歌》合二為一的鎮海拳!”
搬山宗一直為四宗之首,門中藏有四宗典籍。
此時梁啟源施展的功法戰技,竟是有四宗傳承合一之勢。
這說明,搬山宗四宗合一的謀劃,至少已經百年。
其實,四宗之中強者,誰不是早就為此事謀劃無數年?
孫振堂踉蹌倒退七步,每步都在凍土烙下焦黑深坑。
他試圖捏碎袖中燃血丹的動作突然停滯——
眾人驚駭發現其右臂早已化作齏粉,飄散的血霧在半空凝成搬山力士舉鼎圖騰!
“兩百年前蘇祖師橫掃東境的’九岳疊浪’!”大河宗長老曹遜狂扯胡須,聲音因激動而嘶啞,“山岳宗傳承當真要重現江湖!”
話音未落,梁啟源左足踏碎云滄江畔十丈冰面,右拳牽引百里地脈轟鳴。
孫振堂最后的護體罡煞如紙糊般破碎,身軀在狂暴拳意中寸寸崩解,殘存的血肉拳罡照耀下燃燒成赤紅光焰。
升騰的光柱透出血色。
宗師境隕落引動的天地云氣激蕩,卷起山門前飛雪旋繞。
三息,擊殺白辰武宗長老孫振堂!
江風卷著濃重的血色彌漫,誅仙司陰九幽抬手一招,淡淡魂影落在掌中。
這一幕看得周圍人心驚肉跳。
早聽聞鎮天司有掌控神魂的手段,此時親眼所見,讓人后背發寒。
寒鴉劍派掌門陳斷戈長笑一聲,朗聲道:“燃血丹催生的偽宗師,也配與梁長老交手?”
東境江湖都知燃血丹催生修為事情,也知這等宗師,根本沒有與苦修突破的宗師交手資格。
那些立在廊檐前的賓客之中,不少人神色變幻,將頭往后縮縮。
誰家有沒有燃血丹,只有自己心中清楚。
“大河無量梁啟源,這拳法之剛猛,果然名不虛傳啊……”立在段云身側不遠的青云劍宗長老李停云輕語。
其他人相互看看,都是微微點頭。
梁啟源這兩拳,展現出的酷烈,剛猛,分明是在立威。
當然,也是如同投名狀一般,展現給青陽侯和鎮天司強者看。
不少人悄然看向立在臺上的張遠。
張遠神色平靜,外人根本無法感知他此時心境。
“嗡——”
殘月劍冢長老身形一動,撲到跌坐在地的冷長弓身旁,伸手將其手臂扯住,一聲狂喝:“走——”
兩人身形踏空,腳下踏起云滄江上飛雪碎冰炸裂。
殘月劍冢長老抓著冷長弓肩頭,才飛踏十丈,立在廣場上的洛紅袖鬢角蛇形刺青突然泛起幽藍。
“嗤——”
袖中銀鱗刃撕裂空氣的聲響竟比劍光還快三拍,眾人只見殘月長老后頸憑空綻放九瓣冰蓮,每片花瓣都精準貫穿其護體劍罡的周天節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