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長弓的慘嚎與劍鳴同時炸響。
他左胸透出的刃尖掛著墨綠色毒霜,傷口處血肉如沸水般翻涌。
“咚!”
兩具尸體砸進凍土時,冰面上才緩緩顯出血線交織的劍網。
洛紅袖紅裙擺動的殘影尚未消散,真身已回歸張遠身后三丈而立。
她指尖一點,銀鱗刃收回袖中。
“嗡——”
宗師境隕落的光柱遮蓋了冷長弓先天境隕落的氣血光影。
從出手到回身,斬殺一位宗師,一位先天境,在場幾乎沒有人能看清洛紅袖是如何出手!
這一瞬間,三位身懸半空的陽天洲劍修全都身外劍氣環繞,面色凝重至極。
洛紅袖的這一劍,他們也沒有看清!
“聽聞,鎮天司有擅長暗殺……”觀禮臺的賓客之中有人低語,話未說完,就將話頭止住。
搬山宗山門之前,搬山宗宗主岳層云眼中全都是驚喜。
“走——”
三位陽天洲劍修劍光流轉,向著三個方向飛遁而逃。
鎮海宗吳滄海已經被殺,在場挑戰搬山宗之人再無人統領管束。
周圍散落的鎮海宗弟子,白辰武宗弟子,還有其他那些跳出來欲助鎮海宗奪四宗之首位置的武者,全都四散奔逃。
數息之前,鎮海宗所引,還是大勢滔天,搬山宗幾乎要被傾覆。
可這才瞬息之間,大勢逆轉,鎮海宗所聚鬼魅都如樹倒猢猻散。
至于剛才約定的挑戰頂四宗之首的事,更是無從談起。
人都死了,還挑戰什么?
梁啟源一聲暴喝,身形帶著轟鳴,一步跨過十丈,探手抓出。
他的指節扣住一位還未來得及逃離的玄陰教護法咽喉。
“咔嚓——”
指骨用力,直接貫穿其脖頸,抬手一揮,尸身砸落數丈外,將兩個玄陰教弟子身軀砸碎。
梁啟源腳步不停,靴底碾過凍土,九重搬山勁凝成的山岳虛影朝著踏上云滄江的那些武者轟然砸落。
試劍石迸發的劍氣、玄鐵艦翻涌的浪濤、山門之前匯聚的氣血,全都化為山岳之影,隨著他搬山一擊,砸出千丈外。
“轟——”
血浪滔天!
山風卷著血色掠過搬山宗牌坊,梁啟源灰白須發已盡轉玄青。
腳步前行,踩在跌坐在地的鎮海宗弟子身軀上。
腳踝發力碾碎脛骨,慘叫聲中混著梁啟源仿若雷霆轟鳴一般的長喝:
“老夫二十年前能殺魏血染大江,如今照樣屠你們如屠狗!”
聲音回蕩,引動周圍百里山河共振。
“轟隆——”
云滄江對岸陡然升起九道紫霄神雷,交織成覆壓百里的雷獄大陣。
三位陽天洲劍修才遁出三里,劍光便撞在雷紋凝聚的囚龍柱上。
“滋滋滋!”
玄陰教護法陳剛的飛劍瞬間熔成鐵水,青冥劍氣在雷霆中如雪消融。
他驚恐轉身,正見余萬鈞倒拖蟠龍戟踏雷而來,戟刃上纏繞的赤色血煞凝成九首蛟龍虛影。
“大秦疆域,豈容爾等雜碎撒野!”
余萬鈞暴喝如雷,戟刃劈落時竟牽引江底龍脈翻涌。
陳剛掐訣凝成的玄陰冰盾如紙糊般破碎,護體洞天被戟芒硬生生劈成兩半。
殘軀尚未墜落,已被后續雷光煉成焦炭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