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”
張遠身上匯聚的血色戰意,大宗師境強者隕落帶起的天地之力,凝為旋繞直上的氣旋,在張遠身外化為一條盤旋蒼龍。
蒼龍咆哮長吟,引動風云變幻,漫天金紅光影炸裂。
直到此時,所有人方才從張遠一刀斬殺宇文絕的場景之中回過神來。
陣前斬大宗師!
哪怕是一位已經力竭的大宗師,可那也是大宗師境,天榜第七!
雍天洲上,這是三百年來第一位隕落的大宗師!
江岸邊,雷昊手中雷鞭炸成漫天紫電,身上氣息翻滾,似乎氣機涌動之間,要直入大宗師層次!
余萬鈞手中蟠龍戟鋒芒震顫,滿身氣血激蕩,雙目之中盡是神采。
顯露身形的洛紅袖雙手持短刃,身上真元與罡煞之力交融,目光投向張遠,面上全是崇敬。
“一戰斬大宗師,我寒鴉劍派就算全死在這里,也值了。”陳斷戈拄著長劍,仰天長喝。
青云劍陣中,大長老蕭凌云身后洞天之影震蕩,滿身劍氣似乎要炸開。
親眼見張遠一刀斬殺大宗師,他們這些親身參與圍殺宇文絕的強者,全都感悟深刻。
這份感悟,是外人永遠不能感受到的機緣。
皇城。
欽天監大殿。
光幕中那顆沖天而起的頭顱帶起的血色,映得大殿之中似燃起星火。
趙瑜立在陣前,手掌輕輕握住,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驚喜:“陣前斬天榜第七,大秦已數百年未現此等豪勇……”
雍天洲上大宗師絕跡,是天地之力晉升才有此等強者出現。
這百多年來,宗師就是雍天洲上巔峰。
上一個陣前斬宗師的,就是青陽侯張遠。
元康帝面色平靜,嘴角微微露出一絲弧度。
王安之手中盯著光幕中墜落的紫袍殘軀,冷哼一聲:“殺的痛快,怕是要壞兩國邦交……”
他雖是這般說,話語卻已經輕柔不可聞。
大秦尚武,哪怕他這位儒道天官之首,看陣斬大宗師此等場景,也覺得熱血沸騰翻涌。
城頭之上。
四位大宗師面色凝重。
張遠長刀所指,竟是讓他們有鋒芒在背的感覺。
陣前斬宇文絕,張遠的悍勇和囂張,大秦軍伍的恢弘氣勢,讓他們四位大宗師都望而卻步!
云滄城城下。
宇文長空戰戟拄地,這位東魏名將望著那升騰的光柱,雙目赤紅:“長史大人……”
他輕率十五萬赤蛟騎,四位大宗師匯聚,卻不能救回宇文絕。
不但如此,大秦青陽侯還是當著十五萬赤蛟騎,當著四位大宗師的面,陣前斬殺宇文絕。
這是在示威。
這是在挑釁。
這是要讓天下人看到,大秦的威嚴不可犯!
宇文長空的目光緩緩落在前方那身影上。
那染血的長刀,透著鋒寒。
云滄江面倒卷的浪濤突然被馬蹄聲踏碎,煙塵中升起墨色“秦”字大纛。
鎮原衛統領郭峰肩頭玄鐵狼首吞口崩裂,獨目映著江心未散的雷光,三萬重甲步卒踏碎凍土而來:“鎮原衛郭峰,奉寧國公調令——”
戰刀劈開身前冰棱,聲震九霄:“三萬鎮原衛聽青陽侯號令!”
江霧之中傳來龍馬嘶鳴,赤鱗戰騎統領白少亭倒提丈二鳳翅鎦金镋,八千赤甲精騎如燎原烈火席卷東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