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命由我,不由你們!
他的目光轉向對面。
穿著輕甲的常顧同樣抬頭,雙目之中戰意激蕩。
不管是常顧還是其身后那些江湖武者,此時面上全都是激動和對勝利的渴望。
東境江湖,這些底層武者,他們太渴望被天下人看到了!
兩日之前,常顧背后的松原武宗宗主,瀏陽府數十位宗師,半步宗師都已經趕來。
他們幾乎是手把手的去教導常顧那一隊人。
對于常顧他們這些后天境武者來說,這等機會是從前想都不敢想的。
那些前輩還承諾,只要能勝,他們一人收一個弟子。
宗師弟子!
常顧眼中,有火焰在灼燒。
“放松些。”不遠處,陳武停住腳步。
“這一戰我就不參與了。”陳武面色平靜,手壓腰間刀柄,學著張遠的模樣姿態,朗聲道,“免得勝之不武。”
他搖搖頭,低聲輕語:“本就已經勝之不武。”
他身后,那三十位披著重甲,手持刀盾長槍的軍卒們點點頭,面甲覆蓋看不見他們面容,但雙目之中的緊張顯而易見。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戰鼓聲響起。
徐繼陽身后,戰騎與軍卒匯聚,隨著他結成三角陣型。
不算很嚴密,但已經是有軍陣模樣。
對面,常顧和身后的輕甲軍卒迅速散開,身形騰挪之間,散落在百丈方圓。
眾人手持刀劍,身軀微躬,敏捷如同脫兔。
“殺——”
徐繼陽長槍橫掃,戰騎飛踏而出,背后戰陣緊隨而動。
常顧默然不語,飛身前沖,其他散落的軍卒隨他行動沖出去。
他們兩隊的目標——
都是穿重甲的那一隊軍卒!
馬蹄掀起的煙塵遮蔽了半邊校場,徐繼陽掌中丈二點鋼槍撕開塵霧,槍鋒上流轉的青銅紋路在烈日下蒸出三寸寒芒。
這位年僅二十歲的云明府徐家嫡子,正用槍桿尾部重重拍擊著玄鱗犀皮護腰,讓戰騎速度更快幾分。
“碾過去!”
他暴喝時脖頸青筋如盤龍突起,身后戰騎轟然展開雙翼陣,在沖鋒軌跡上拖曳出煙塵。
百丈外傳來金鐵交擊一般的脆響。
常顧反手將手中長刀甩成圓弧,刀鋒刮過校場青磚,迸濺的火星劃出弧線。
散落的輕甲軍卒快步奔行,刀劍拖地,調整出最合適的出手姿態。
戰場局勢,瞬間變化!
“徐繼陽,他,他要干什么……”徐家主身側,身穿灰袍的蘇家家主瞪大眼睛。
之前不就商議好,不能大勝,要給青陽侯顏面……
“好,先解決了尋常軍卒,再與世家子一決高下,今日讓天下人看看我東境江湖的風采。”松原武宗宗主握緊拳頭,低低開口。
他身側那些松原武宗弟子,還有那些瀏陽府來的江湖武者,都是面色漲紅,身上氣血真元翻騰。
周圍的百姓,看著那飛奔的戰騎,飛掠的身影,都是不覺發出歡呼。
誰打誰,誰勝誰敗,對他們來說不重要。
只要打,就好看。
城頭之上,張遠面色平靜,周圍的其他人也都是神色淡然。
重甲戰兵列陣,是那么好破的嗎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