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他的騰挪空間越來越小。
“救常兄弟!”
陣勢之外,一位持著長劍的輕甲武者長喝,飛身而上。
可惜才沖過兩丈,三支弩箭射在他胸前,沒有弩箭鋒刃的箭矢將他撞的面色蒼白,腳步后退。
其他人前沖腳步頓住。
軍陣之中,十面大盾合圍。
十位軍卒用肩膀抵住大盾,死死將常顧壓在中間。
第二隊十位軍卒上前,長槍挑刺,架住常顧臂膀,腰身,腿腳。
“起——”
大盾撤開,十柄長槍上挑,將常顧身軀挑起,架在半空。
軍演判定,生擒。
主將落敗,眾軍皆敗。
軍陣之外,那些手持刀劍的輕甲軍卒面上露出頹然。
軍陣緩緩后撤,十柄戰槍抽離,常顧跌坐在地,面上神色悵然。
他,敗了。
“常兄弟。”
幾位輕甲武卒走上前,滿臉慚愧。
常顧緩緩起身,看那隊列整齊的軍卒,面色變幻。
校場之外,所有人的目光看著那重新整訓成形的軍伍。
這一隊軍卒好似沒有大勝一般,立在原處,巍然不動。
“這,這是才整訓的新軍?”
“不是吧,估計是青陽侯從軍中尋得精銳。”
“就是,就憑三天整訓,怎么可能做到這等地步……”
城下,有低低的議論聲音響起。
不只是百姓們不信,連那些世家之人,江湖武者,也不信。
“侯爺,卑職,卑職不服。”徐繼陽抬頭看向城頭方向,一聲高呼。
徐繼陽的聲音,讓校場外頓時安靜下來。
伸手指向那一隊肅立的軍卒,徐繼陽高聲道:“卑職不信他們是才整訓三日的軍卒。”
徐繼陽的聲音回蕩,所有人抬頭看向張遠所在的城頭位置。
“呵呵,初生牛犢罷了,眼界還是差了。”城頭上,襄南府鎮守使杜明遠輕聲低語。
其他幾人面上露出輕笑,輕輕點頭。
不入軍伍,是很難明白尋常武者與真正軍伍磨礪之人的差距。
城下這些軍卒,還是嫩。
張遠面色平靜,目光落在校場上一直未動的陳武。
陳武上前兩步,躬身抱拳:“不錯,他們當中確實有從軍三年的老卒。”
有從軍三年的老卒!
怪不得!
就說嘛,三天整訓,怎么可能這般輕易打敗那些世家子弟,江湖武者?
隨著陳武聲音落下,周圍一片喧鬧聲音響起。
“這不公平。”
“勝之不武。”
“再打一場。”
校場中,常顧抬頭看向陳武。
徐繼陽握緊拳頭。
徐家家主輕捋長須,眉頭微微皺起。
徐繼陽可以輸,但不能不明不白的輸。
對面,那些松原武宗弟子,瀏陽江湖武者,全都抬頭,身上氣血震蕩。
陳武違反了演武規則,需要給一個交待。
若不然,損的是青陽侯的威嚴和信譽。
校場之中,陳武身形挺直,看向那一隊面覆鐵甲的軍卒。
“錢大羊,出列。”
陳武一聲高喝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