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鐵盾邊緣彈出的鋼齒刮過地面,卷起的碎石漫卷一片。
徐繼陽慌忙翻滾躲避,身上衣甲被鋼齒扯住,帶起一道道碎裂鱗片。
五名躲閃不及的世家子弟被盾陣卷入,精鋼打造的護心鏡在旋轉的鋼齒下如同紙糊,身上被劃開血口,鮮血灑落。
他們本已經被判定敗亡,此時立在那都被裹挾入戰局。
圍攏到盾陣之外的江湖武者,頓時好似割麥子一般,被盾陣鋒刃帶倒在地。
校場外響起潮水般的驚呼。
鐵甲盾陣的兇狠,讓這些沒見過世面的百姓瞪大眼睛。
那龜甲般的盾陣表面,布滿長短不一的鋼錐。
方才靜止時這些兇器都收在盾內,此刻隨著旋轉全部彈出,整個盾陣瞬間化作鋼鐵刺猬!
常顧抹了把嘴角血沫,探手抓起地上一柄長刀,面上神色漲紅,一聲狂吼,突然騰空躍起兩丈多高。
他身后七名輕甲武者同時甩出鉤鎖,試圖從空中突破。
江湖武者不善于陣戰,但擅長近身交鋒。
只要他常顧能沖進盾陣中間,他就敢一人之力,橫掃軍陣!
“嘭——”
一腳踏在一方大盾之上,起落之間,常顧已經落在盾陣之上。
“好!”松原武宗一眾弟子低吼。
一旁,幾位江湖高手終于面上露出幾分笑意。
論陣戰,江湖武者是差了一籌,可只要被近身,那江湖武者的手段根本不是尋常武卒能抵擋。
這一戰雖然一波三折,可到底——
當常顧的靴底終于踩入盾陣時,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陣勢中間位置。
“散——”
戰陣之中,一聲長喝。
三十位重甲軍卒拖著大盾,后撤數步,陣勢散開,化為圓環,將常顧圍攏住。
烈日將校場烤得扭曲,三十具重甲依然如同鋼鐵堡壘巍然不動。
盾面反射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,唯有此起彼伏的機括運轉聲。
“呵呵,在絕對防御的軍陣面前,個人的勇武如同蚍蜉撼樹。”城頭之上,站在張遠身側不遠的白少亭輕輕搖頭。
“圍。”
軍陣之中有人出聲。
前方十位軍卒手持大盾前沖。
“御——”
聲音再起,中間十位軍卒手中長槍架起。
后方十位軍卒轉身,手中弓弩指向散落在軍陣之外的那些身穿輕甲的江湖武者。
層次分明。
此時,校場周圍的聲音緩緩沉寂。
看著那分工明確,層疊而動的軍陣,不管是圍觀百姓還是世家之人,江湖武者,都面上露出思索神色。
從這場演武開始,這一方軍陣就完全與世家子弟和江湖武者不同。
“令行禁止,能做到這一步,就是好兵。”皇城崇武殿上,身穿甲胄的禁軍偏將輕聲說道。
“其實,東境的兵,也不是不能入皇城禁衛。”一旁,軍機大臣孫琦忽然開口。
大殿上其他人相互看看,沒有說話。
皇城禁衛,本是皇城武勛子弟的殊榮。
如果是在尋常時候,必然會有人出聲反對。
但此時東境那邊征兵五千萬,分明是要掀起一場席卷天下的大勢。
大勢面前,很多事情就不能墨守常規了。
“嘭——”
校場中間位置,常顧一拳擊出,將一位持盾軍卒擊的后退四五步。
他手中刀橫斬,斬在身側三方大盾上,帶出火星四濺。
四位軍卒后退,另外一邊的軍卒已經持盾沖上來。
常顧一手持刀,一手握拳,拳砸刀斬。
他的武勇毋容置疑。
他的戰力確實難得。
可是刀能退敵,卻破不開盾。
拳能震退軍卒,卻不能傷到軍卒。
所有人眼中,常顧越戰越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