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侍郎,你恰好坐鎮云明城大營,青陽侯臨走時候,可有什么囑托?”
這話讓光幕之中三人都是身軀坐直。
恰好?
青陽侯離開云明城大營,恰好大營有周昌坐鎮。
是不是太巧合?
周昌面色平靜,迎著三道目光躬身:“侯爺臨行前囑托,縱使天塌地陷,整訓計劃不變。”
天塌地陷!
青陽侯早算到會有截殺!
既然他算到,那他的傷重閉關,到底是真傷,還是假傷?
姬梁抬頭,目中神光閃動。
他想起在北境長城時候,看到青陽侯一人之力,逆天改命,讓青天洲大道晉升的場景。
青陽侯這個人,膽子,很大!
荀豁面上露出幾分笑意,輕輕松一口氣。
韓琦目光投向那布防圖,身上氣血罡煞之力凝重。
“傳令東境各營!”
“大軍駐守各處邊境城隘,本國公親自坐鎮天狼關。”
他的目光轉向光幕,掃過周昌等人。
“按《九川策》推進整訓,少一兵一卒……”
“你們自己去向青陽侯交待。”
……
魏國皇都。
天機殿。
青銅燈樹上的九十九盞鮫脂火突然同時炸裂,東魏皇帝宇文拓掌心血色玉玨上,一道道劍痕交錯,化為血河老祖和陸文昭圍殺張遠的場景。
這位執掌魏國大權十載的帝王指節泛白,雙目之中全是精光浮蕩。
看那光影之中陸文昭一劍刺穿張遠胸腹,宇文拓仰天長笑,笑聲震得梁柱蒼狼浮雕簌簌落塵:“好!好!好!傳詔太廟——”
魏國皇宮深處,爆出三聲長笑,聲浪裹挾魔氣震碎九重殿宇琉璃瓦。
身著玄底血龍袍的宇文拓捏碎玉簡殘片,雙目中倒映著千里外血河老祖傳回的模糊畫面,張遠胸膛被七殺劍氣洞穿的瞬間。
“好!血河老兒果真沒讓朕失望!“宇文拓赤足踏碎丹墀,面上全是暢快神色。
“陛下,蒼狼騎已備好十萬青壯。”身穿紫袍的黑須供奉自盤龍柱陰影轉出。
宇文拓手掌握緊,目中精光閃爍,身上氣血透出冷厲。
“傳旨——”
“按照血河老祖的要求布設九幽噬靈陣,等他歸來,青陽侯死訊傳遍東境,十萬青壯押往血池獻祭!”
“請九陽劍宗吳道陵親率八十萬劍修陳兵天海關,待青陽侯隕落光柱升空,給朕把東瀚郡煉成劍冢!”
“告訴他,打下東瀚郡,朕就將一郡之地賜予他作為宗門駐地!”
面色之中透出癲狂,宇文拓一聲長喝:
“落鷹峽糧道封禁提前發動,三日內封死落鷹峽,我大魏一粒米糧不得入秦地。”
“朕要看到張青陽征召的五千萬新軍潰散三千里,人相爭食!”
……
東瀚郡。
北麓河堤。
河岸邊綿延百里都是河工宿營帳篷,數以百萬計的河工匯聚而來。
夜雨沖刷的營帳,門簾被撞開。
端坐在大帳中的曹家達抬起頭,雙眉皺起。
“何事驚慌?”
“大人,東瀚郡的天要塌了……”蓑衣親信撲跪在泥漿里,面上全是慌亂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