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劾青陽侯的御史在午門外靜坐,一片青紅,蔚為壯觀。
御史大夫曹越,領著一幫御史臺官員,在禮部大堂堵禮部尚書王安之,硬要王安之與他聯名上書,彈劾青陽侯。
儒道文官嘛,總要找點事做。
青陽侯功勞越大,他們越要彈劾。
若不然,怎么顯得他們這些讀書人的清醒?
但在皇宮之外,世家商隊,江湖宗門,那些大小商行,順江而下,往東境,特別是去中立之地云滄城,飲馬原交易的商船,硬是將千丈寬大江阻塞。
那云滄城和飲馬原,哪里是什么中立之地,分明是有大修士坐鎮,八十萬劍修保護的交易之地!
怪不得青陽侯的未婚妻,執掌瑜遠商行的玉若郡主早早去東境。
原來,這是早就謀劃好的!
據說為這事情,戶部也不少官員上書參青陽侯。
只是皇城還未有消息,商船還未到東境,東瀚郡已經傳來消息。
東瀚郡郡守府建造七層高塔,命名“問道閣”。
問道大修木玄先生在東瀚郡郡守府,為二十余位大宗師講授的問道感悟抄錄,就放在問道閣第七層。
大秦皇宮。
西苑。
琪貴妃手上托著個檀木盒子,面帶笑意的立在花園之中。
背著手過來的元康帝看到琪貴妃手中木盒,目中精光閃過。
“琪兒何事讓朕定要來西苑?”
緩步走來,坐在石桌前,元康帝淡淡開口。
本跟隨在元康帝身后不遠的余愧貞,忙退到院子門口處躬身而立。
“玉若那丫頭讓人給我帶了些東境禮物過來,那些珠玉之類的東西看著奢侈的很,我也不好穿戴。”
琪貴妃一邊說著,一邊將手腕露出,玉白的手臂上,一枚淡紅鐲子露出來。
“就這鐲子,稍稍樸素一些。”
琪貴妃的目中,透出一絲溫和笑意。
“血玉精髓?”元康帝瞇起眼睛,“藏寶閣中倒是有兩件差不多的,卻無這件色澤飽滿,血氣充裕。”
“好好戴著,對你氣血凝練有好處。”
“那丫頭,花錢倒是舍得。”
琪貴妃只是笑,然后將木盒遞到元康帝面前。
“玉若也沒忘記陛下啊,她可是信中特地囑托,此物要臣妾親手交給陛下呢。”
元康帝神色平靜,伸手壓在木盒蓋上,沉吟一下,將木盒蓋子揭開。
看著木盒之中物件,元康帝神色微微變幻,雙目之中閃過稍縱即逝的喜悅。
對于常伴帝王之側的琪貴妃來說,元康帝目中這一絲喜悅,已經是無比難得的真情流露了。
帝王之尊,喜怒不顯于色。
“這丫頭,有心了。”元康帝口中低語,將木盒的蓋子合上。
琪貴妃目光掃過瞬間,看到那木盒之中一卷書冊,封皮上有三個字。
《問道錄》。
院門外,琪貴妃的貼身侍女悄然走到余愧貞身側,壓低聲音道:“余掌事,這是郡主送掌事的。”
余愧貞伸手接過侍女遞過來的紙卷,雙目之中透出驚訝。
薄薄三頁紙上,是簡單的幾個修行問答話語。
關于大道,關于修行,關于大宗師和逍遙層次的感悟。
“問道大修的體悟。”
手掌握緊紙卷,余愧貞點點頭,面色鄭重:“替我謝郡主,還有,青陽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