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等東西,沒有青陽侯的首肯,怎么可能送到他余愧貞手上?
侍女點頭,微一躬身,往園子中退去。
園中傳來琪貴妃的聲音:“傳膳,跟御膳房說一聲,陛下在西苑用膳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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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秦皇城。
監察司。
從卸任監察司指揮使后就很少來此的成國公陸鈞,此時端坐在后堂長案后,一旁是面帶笑意的長寧侯蘇靖。
陸鈞手中攤開書卷,那書卷封皮上赫然是“問道”二字。
薄薄幾頁紙,陸鈞硬是看了三個時辰,方才意猶未盡的將書卷緩緩合上。
“問道一句話,勝修百年功。”
抬起頭,陸鈞面上透出一絲夾雜惆悵的感慨。
“這就是問道啊……”
蘇靖點點頭,神色鄭重不少:“張青陽也是,明明可以讓天下人知道,木玄先生是因他而留問道感悟,卻偏要將這恩德送給吳道陵。”
他這話,讓陸鈞輕笑搖頭。
“你是將自己與那小子綁在一起,當局者迷。”
“以他修為戰力,還有身份地位,已經不需要這些功德恩惠。”
“大秦雖無懼功高震主,可這些江湖羈絆,于他無益,何必加身?”
伸手拍拍面前書卷,陸鈞笑著道:“實實在在好處拿到,這才是明智選擇。”
“何況要讓吳道陵在飲馬原立住根基,那中立的交易之地,需要惠及江湖的名聲支撐。”
做過近百年監察司指揮使,陸鈞看得當然清楚。
對于執掌鎮天司的青陽侯張遠來說,名聲都是虛的,唯有修行才是實實在在的。
武鎮司司首,執掌鎮天司,雍天洲上盡可鎮壓,帝王手中刀,殺人無錯,要什么名聲?
蘇靖點點頭,輕嘆道:“我只是覺得,如今大勢跌宕,許多外域強者踏入雍天洲,鎮天司的威信,恐怕也會受到沖擊。”
身為監察司指揮使,蘇靖知道的訊息很多。
東魏有陽天洲大宗強者前來鎮壓大局,大秦也有陽天洲上宗門精銳到來。
加上木玄所領的祖龍衛,都是可鎮一方的強者。
如此多強者來到雍天洲,讓鎮天司的威信受到沖擊。
其實隨著雍天洲大道提升,雍天洲上強者會越來越多。
雍天洲上的修行者修為晉升,戰力會遠遠超過那些外域而來的同階修行者。
可是,這需要時間。
“國公,要不要召鎮天司駐留外域的強者歸來——”蘇靖抬頭,看向寧國公陸鈞。
陸鈞搖搖頭,擺手道:“此事張青陽清楚,他若是需要幫手,自會安排。”
“這小子竟然被木玄先生代師收徒,飲馬原上一戰,恐怕還有很多東西是我們沒有看到的。”
……
東瀚郡。
郡守府。
大堂前廣場邊走廊,郡司馬劉培元與郡丞趙德芳并肩踱步,前方不遠處,是正在建造的七層樓閣。
“求名的得名,求財的得財,求戰功者,求修行者,青陽侯有求必應。”
停住腳步,看著那閣樓,趙德芳面上全是感慨。
一旁的劉培元面色變幻,輕輕點頭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