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冠源手上有蘇昌明的令信,又力壓門中所有長老,自然就能奪取掌控四宗之權。
如果不是青陽侯張遠在東境坐鎮,山岳宗怕穆冠源行事與青陽侯謀劃相違背,梁啟源根本不會來見張遠。
張遠緩緩抬頭,看向站在身前的穆冠源:“穆公子如今是在供奉堂?”
穆冠源點點頭:“那日木玄前輩與吳道陵的一戰我們也看到了,青陽侯在一旁觀戰,想來收獲不小。”
“在穆某看來,青陽侯若是能閉門苦修,未嘗沒有比肩吳道陵的可能。”
“我大河劍宗看重有修行天賦和潛力的修行者,青陽侯要是愿意,穆某可引薦你入大河劍宗。”
看到了虛空一戰,說明穆冠源有穿行虛空之能。
直接抬出大河劍宗之名,是告訴張遠,他穆冠源背后是陽天洲上大宗支撐。
原本這都沒什么,陽天洲上那些親近大秦,乃至本就是大秦支持的宗門,對于執掌鎮天司的張遠來說,也算自己人。
只是穆冠源的意思,往后山岳宗要歸于供奉堂。
這對于張遠謀劃是有些沖突的。
山岳宗和青云劍宗,是他鎮壓東境江湖頗為重要的一環。
他不可能長久留在東境,也不可能一直關注江湖事。
如果不為鎮壓江湖,他也不會自承山岳宗弟子身份。
山岳宗,不能歸供奉堂掌控。
“大河劍宗……”
張遠的目光落在穆冠源身上,看向他手中抱著的長劍:“你認得李慕白嗎?”
穆冠源微微一愣,目中閃過驚訝。
“慕白師兄乃是我大河劍宗核心弟子,三代弟子之中第一人,陽天洲上同輩排名二十三。”
“你,認得我慕白師兄?”穆冠源的雙目緊盯張遠。
大秦青陽侯身份,執掌鎮天司的大權,這位青陽侯不是普通人物。
要不是這一次來到雍天洲的高手不少,又有祖龍衛強者聯手,他也不愿得罪青陽侯。
“我在陳洲歷練時候,被陽天洲上強者追殺,李慕白出手救援。”張遠點點頭,面色平靜。
“大河劍氣,浩蕩無垠,那一劍的風采,張某心神向往。”
確實很向往。
李慕白那一劍,張遠看到的是灑脫。
這份灑脫,他張遠做不到。
從穿了大秦的甲,執了大秦的刀,他張遠就不可能如李慕白那樣隨性灑脫。
看著張遠,穆冠源面上露出幾分猶豫。
張遠對于李慕白那一劍的夸贊,讓他多了一絲親近。
“我大河劍宗的大河劍氣本就是陽天洲上頂尖劍道修行法,融長河之奔騰,劍光化為洪流,從江河到星河,終化——”
穆冠源話未說完,張遠的聲音響起:“你的大河劍意修到什么程度了?”
穆冠源渾身一震,身上一道浩蕩劍氣長河浮現。
長河浪涌,每一朵浪花都是劍光所化。
“百里大河,一劍摧山岳。”
穆冠源的聲音之中,透出傲然。
宗門同輩之中,他算天驕之一。
“百里長河……”
張遠抬頭,緩緩探出手指。
指尖,劍光從涓涓細流,化為轟鳴江河。
“那你觀本侯這一劍如何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