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炎問:“你是如何掌控船山藏的?”
公孫弄影本來想攤手,結果想起來只剩一只手,于是捂住傷口,繼續道:
“是通過高山君給的道具,鎖掉了船山藏之靈權限,但也無法全部掌握,里面的核心規則依舊需要對應的傳承者就行解鎖,是公羊氏留下的后手。”
“高山君是誰?”
姜炎對于自己第一個認知的舊箓級妖魔,還是頗為感興趣。
少牢山比起山娘娘,也就是最初遇見的那只白猴子說的要強大的多,是諸多病變妖魔匯聚之地,屬于僅次于尸解王庭的病域勢力。
哪怕是歷史修正局對它的資料也不多,身份極為神秘,哪怕是尸解王庭也只是對其招降,名義上俯首稱臣,而非毀滅。
大概率是舊箓高階的大妖魔。
從高山君對于寶藏的了解程度而言,本身來歷特不簡單,應該與太平天國有關。
因為公羊氏本身的超凡本源已經析出,化作了公羊之眼,代表著一個人的精氣神全部凝聚于此。
因此,高山君要么是繼承了公羊氏的衣缽,要么就是其曾經的靈獸。
公孫弄影攤手道:“我也不知道,相關記憶被本體刪了,別浪費時間了,還不如先進去給她擒拿,然后做成你的專用圣女容器,否則等后土祭完成就來不及了,幾道陷阱我都知道,正好給你帶路……”
姜炎看了眼迅速代入狗腿子角色的公孫弄影,拒絕道:“不必了。”
公孫弄影有些不解:“怎么,嫌她不好玩嗎?這可是曾經俯瞰你的圣女,男人不就喜歡把高高在上的潔白染上自己的顏色嗎?本體為了防止和我同步,可比我高貴冷艷多了……”
姜炎淡淡道:“你太小瞧自己了。”
話音落下,
后土祭運轉,磅礴的地脈之力翻涌,讓整個船山藏四周的空間變幻。
雖然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,但卻沒有了之前磅礴的地脈之氣,讓所有人都明白,已經來到了全新的區域。
圣者們的目光,暫時無法降臨于此。
裘白的畫道化身嘗試了一下,能夠勉強溝通本體,但有著船山藏阻隔,暫時無法推算具體位置,只能勉強判斷出還在現世范圍。
“后土祭被啟動了!”
公孫弄影回過神,憤憤不平道:
“本體竟然都不相信我,這家伙根本就沒沉睡。”
姜炎并未在意她的大喊大叫,目光看向了船行駛的四周,突然多出了飄蕩的銹色塵埃。
“歷史塵埃!”
巴烈皺眉道:“姜炎,我們好像來到舊日邊緣附近了。”
其余人也是奇怪,為什么船山藏要靠近舊日邊緣,這個現世和歷史長河交接之地。
要知道它作為現世誕生的天官,因為不是歷史行者,不去歷史長河沒事。
一旦進入歷史長河,就會被拽入對應的歷史深度。
再想浮上來,難如登天。
“別瞎搞啊!”
公羊藏頭皮發麻,它在現世活的好好的,小日子滋潤,還有豐富多彩的網絡,物資更是應有盡有,只想當個宅船。
可不想去病域掙扎求生。
哪怕是天官,面對無窮無盡的病變也遲早被污染,或者被古老存在做成船雕。
想到那個凄慘的未來,公羊藏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目光絕望。
“那是什么?!”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,眾人目光齊齊看去。
卻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延綿青山山脈型病域漂浮在舊日邊緣之外,怪石嶙峋,山脈層巒疊嶂,里面游蕩著諸多猙獰可怖的妖魔鬼怪,數以萬計。
還不包括大量的野獸族群。
構建出了一個巨大而完整的生態鏈。
在青山之頂,有著一座巨大的青色宮殿,原本厚重的銅門此刻敞開,露出了其中巨大的黃銅王座。
椅子上,一道被陰影籠罩的、長著角的巨大人形身形坐在其中,單手托著下顎。
一頭頭強大的妖魔匍匐在它面前。
“高山君!”
哪怕不用說,眾人都知道了它的身份。
萬萬沒想到,后土祭的傳送點竟然是舊日邊緣,而且還有一尊最低是舊箓高階的大妖魔在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