脫離太玄門,言銘投向無盡火域。
他為先天火靈,又被世人尊稱炎圣,一路暢通無阻,走到了火域盡頭,結果卻不盡如人意。
那簇仙火不在,消失了。
以言銘的元神強度,一縷神念足以將整個火域搜個底朝天,但任憑他尋過每一寸虛空,都沒有尋到那頭火凰。
仙火渺渺無蹤跡,難以尋找。
對此言銘也只能輕嘆,盛走一部分火焰,繼續前行。
脫離南域后,兩人不覺來到了天斷山脈,言銘開辟通道,讓薇薇先行回歸圣崖,自己則獨自進入群山。
這是昔日圣靈皇族的祖地,一大生命禁區,從神話持續到荒古時代,有過無數輝煌與崢嶸,但如今一切都不存在了。
一縷劍氣,橫斷神峰,斬滅了過往痕跡,什么都不存在了。
而今只有罡風落,曾話當年靈族過。
言銘駐足此地良久,什么都沒有發現,夢道中的古代仙宮早已不在,與天齊高的禁區都覆滅了,還能剩下什么呢?
“須臾間滄海桑田,歲月,更迭了太多。”言銘有感而發,一時間神識放空,竟又陷入了精氣神合一的妙境,體會到了神禁的姿態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他才蘇醒,眼中射出兩束劍光,切割大乾坤,絞殺十萬里罡風,讓圣靈祖地為之一寂。
言銘出手,在天斷山脈深處開辟出一方虛空界,又親手建下衣冠冢,供奉香火。
千古禁區隨風逝,昔日三皇歸青冢!
時間長河中的榮耀不再,過往的圣靈塵歸塵,土歸土,只剩下后人憑吊,空留萬古愁。
天空不時下起了蒙蒙細雨,漸漸地,風雷動,一場大雨落中域,嘩啦啦的滂沱而下,視野也漸漸地昏暗起來。
明明是白天,但是天色卻黑的嚇人,伸手不見五指,唯有閃電橫空時,大地才驟亮。
言銘任由雨水灑落,身上的玉絲玄金線織成的道袍水火不侵,但他的身體卻感受到了雨的氣息,體會到了天地意識。
風雨雷電,山川河海……萬物蘊靈,并不止圣靈而已。
山海有魂!
在狂風暴雨中,一個黑發道人寂寞的盤坐在天斷山脈,不管天象肆虐,他只是默默盤坐,神力不顯,但體內的斗、前、行、皆四種九秘卻持續運轉,讓他仙臺愈發剔透,澄澈無塵。
在這種狀態下,言銘心神一空,立身極境,體內的道之源奏響大道倫音,焚訣運轉周天,淬煉元神道胎,對經文的領悟愈發深透了。
下一刻,言銘突然抬頭,望著萬古青天,那無盡雨水在他眼中仿佛失去了輪廓,天地間鏈條交織,只剩下大道本源。
他仿佛推開了一扇門,叩開了仙臺深處的一扇潛力之門,彈指間道如源流,否極泰來,漫天雨水竟變成了火焰菁華,溯流而上,擊穿了漫天烏云,凝聚成一輪真陽,高懸寰宇,映照十方周天。
“道念蛻變……竟是他,難怪能懾壓第七洞主……”
有人遠遠看到了這恍若神話的一幕,很驚訝,停在了原地,思忖著雙方神念差距,良久后慨然一嘆,轉身準備離去。
“麟天王,那火靈就在前方,您為何……”身邊人不解,內心很疑惑。
畢竟他們一行本就是為了對方而來的,如今好不容易撞見,卻要折返,回去后第七洞主肯定要追問。
麟天祖王神色漠然,看了身邊附屬族群的祖王一眼,面無表情道:“敖晟,有資格封王,與我并列。”
這句話讓周圍眾人心頭大震,再不敢多問,跟隨在麟天王身后離去。
另一邊,天際盡頭,赤霞與神紋流轉,一個可怕存在現身,他穿有一套赤金神衣,渾身烈霞騰騰,來自血凰山,竟然也出世了。
隨著時間推移,蝴蝶帶來的偏移越來越大。
“很強,那種氣息……的確不是尋常祖王能比擬的。”九凰王發絲飛舞,眸子凝視著天斷山脈中的那道身影,眼中有絲絲戰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