爻光浮游,妖火簇簇而動,言銘頭頂天地交泰,爆發出劇烈的波動,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機擴散,直沖高天。
推衍一道,在于世間萬物的因果軌跡,若有人捕捉到這種軌,便能堪破某種過去、現在、未來。
一如枯葉凋零,墜枝的剎那,人們可以預見它會落在地上一樣。又如飛鴻中箭,它墜地的未來便能預測,這些很淺顯,人們不會覺得什么,并不覺得那是預言。但其實可以深究,如果將這些過程復雜化,那么就成了所謂的推演天機。
在這個世界,有了一些‘因’,而某些‘果’有時是可以預見的,這就是所謂窺破天機。
前字秘著眼此道的威力驚人,不過數息,言銘眼中射出兩道金光,看到了遙遠一角,離圣崖無比遙遠,一頭金色的神鱷正在說話,對面盤坐著一個被混沌光包裹的生靈。
哪怕遠隔大域,那股可怕的氣勢宛若天淵,蓄勢待發,讓人脊骨生寒。
“嗡!”
烏光綻放,言銘身上的某件兇兵有感,自主復蘇,在長空中錚錚而鳴,散發出滔天煞氣,仿佛下一刻就要撕裂虛空而去,殺敵億萬里之外。
“這是……昆宙。”
言銘眸光微動,身后神焰千絲萬縷,凝聚成血肉骨架,繼而化為指掌,牢牢的把控住銅矛。
此物釘殺過天王級存在,被言銘重新祭練后又挑刺過太古祖王,殺性很濃,但此刻卻跳反,哪怕只是自主復蘇,也無法被兵主容忍。
忠誠不絕對,便是絕對不忠誠!
“可惜,既追念舊主,成全你又如何……”
平靜的聲音起,諸多火焰洶涌而出,赤霞氤氳的恒宇離火,璀璨絢爛的太陽真焰,純白透粉的凈蓮妖火,還有其他火焰,與妖火骨架合一。
這一刻,紅、金、白作為底色,又融入隕落心炎、幽魔神火,最終凝聚出一束神焰,很像紅翡翠和碎黃金的燃燒產物,瑰麗到讓人心醉。
巨響聲傳出,太古兇矛崩裂,化為沸騰的銅水,內部的法則紋絡被重新熔煉。
言銘袖袍一抖,祭出一塊掌心大小的紫金,晶瑩剔透,與銅料融合,重鑄成一桿神矛。
剎那間,一股慘烈的氣息擴散,暗紫兇兵橫斷長空,矛鋒有血跡,被言銘一把抓入手中。
這是釘刺之用的殺器,現在不過是粗胚。
言銘隨意揮舞了幾下,頓時捅破虛空,殺戮氣息洶涌而出,若非有法陣守護,余波便能讓地勢大變,這根本就是圣人王的威能。
以言銘現在的力量,遠隔大域,擲出一矛,絕對能釘殺圣人王!
天王則力有不逮,限于神力境界,中間差了一個大臺階。
“該渡劫了。”
言銘眸光流轉,腳下金紋一掠,虛空翻轉,一片片時間歲痕朝遠方蕩開,再出現已經在域外星空。
此刻,言銘體內氣息外溢,被壓制的神念綻放,瞬間便引動了天地審判,數百片巨大的烏云飛來,遮掩光明,到處都是黑暗,只剩下一雙氤氳著青氣的眼睛。
“轟隆!”
須臾間,天劫降臨,這片地方成為雷海,化為了一場震世的大劫難,無盡的閃電劈落而下。
言銘駐足長空,眉心綠霞澎湃,草狀元神綻放,迸射出一縷縷劍氣,絕世犀利,而后木道生火,九葉劍草神胎自燃,每一片葉子都點綴著繁復紋絡,宛若古金烏翎羽般璀璨。
“萬古成空劍焰絕仙!”言銘清嘯,那株燃燒的九葉劍草抖動,激射出滔天劍芒,而那劍芒又開始化形,成為一頭三足古金烏,要撲殺仙域。
這一刻,一切寂滅,唯有言銘的道在綻放,化作無邊劍翼,激裂天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