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顏本以為這句話會讓三位成年人呆若木雞，給他們一點小小的震撼。
沒想到齊德龍只是哈哈一笑，瞟了李顏一眼就跟楊成章碰杯，“楊老師，您這小徒弟還是有點傲氣在的，不錯不錯。”
接下來，李顏期待的楊成章義正辭嚴為愛徒站臺的場景，沒有出現。
這位已經喝得上臉又上頭的師父只是開懷大笑，“少年意氣，多好。”
隨后他們繼續推杯換盞，連謝麗花也笑著介紹起來端上來的溏心富貴蝦，話題突然就變成了美食家專場，剛剛的針鋒相對似乎并未存在過。
李顏的表態也似乎從未存在過。
這一句話居然給他們都炸了出來，一個接一個地“我靠”。
“紅龍會需要我名字的。”李顏只是淡淡說了句。
參賽的各種稿件還在等待評選，網文的多條故事線與各種伏筆正在推進，音樂唱片也在緊鑼密鼓地制作中，信息學奧林匹克的省選拔五一也就要開始了……
“阿叔，你覺得《論公民意識的增長》這文怎么樣？”
“算不得不開心。”李顏不咸不淡回了一句。
幾十萬一張畫的誘惑力，對于一個初中生來說難道還不夠？
他還以為李顏會問出“藝術難道就不重要嗎”之類的問題，早準備好了一通藝術價值的觀點輸出，結果愣是沒機會送出去。
楊成章眨了兩下眼，“看來我是喝多了，以前看你跟我孫子似的，現在看著跟兒子一樣。”
或許終究是酒勁上來了，楊成章咕噥著，腦袋往后一靠就睡了過去。
要李顏真是少年意氣，這會兒說不定還真就執意要表達“不當槍手”的態度，甚至說出“你們紅龍不懂藝術算個勾八”的話來。
楊成章輕嘆一聲，“借我的名字，這可不容易。不是當槍手，真能拍賣出去，我也不在乎那么點錢，我是要給你鋪路，到了合適的時候就會推你到臺前。”
“嗯？”保安腦子沒轉過彎來，只是又看了看文章的落款，“明明是人家唐飛寫的。”
“您知道？”
“當然了，我天天坐這就是看報紙，知道的可多了。”
把我當初中生看的人，要吃大虧。
結論是：下次記得報個平安。
這就是齊德龍喝得微醺之后，在楊成章又一次夸獎的帶動下，給李顏的定義。
叮！
【廚藝+2，四級技能，總數36】
李顏也無意過多揣測，只是說道：“師父，今晚我說我拒絕這種合作方式時，還期待過您的站臺。”
“是個讀書很厲害的娃娃。”
正在入神看報紙的保安大叔隱約覺得不對，抬頭一看一張臉貼在玻璃上看著他，嚇得可謂魂飛魄散。
不管是網文，還是各種報刊上發表的稿件，可都沒有“初中生”乃至“學生”的限制。
那是屬于作家的刊物。
李顏也沒說什么，笑笑就準備回宿舍去。
“今天不開心了？”楊成章問道。
李顏沒回應。
不管怎么說，紅龍就是國內第一的畫廊，楊成章那些六位數的畫能賣出去，少不了紅龍的運作。
“一個很有能力的學生，我也曾想成就他。”
李顏樂呵呵地享受著菜單上都沒有的各式菜肴，心里卻有一團火……
李顏心里一暖，回復道：已回宿舍，諸位的掛念李某心照了。
“您是喝大了。”
楊成章笑著擺擺手，“你這孩子，你不是對我的畫的標價，很震驚嗎？”
“那就是紅龍的杰作，是嗎？”
還真是淳樸的觀點。
結果卻看到宿舍群里舍友們在討論他，主題是六點前沒回宿舍是干嘛去了。
“喲，你也看啦？”保安大叔緩了口氣，“還行，能看懂，只要是給我們小老百姓說話的，都不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