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等，有個快遞。”保安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盒子，“創族，你還買了這手機啊！”
目前語文技能的水平最高，單論取得的成績，應該也算是最好。
眼看著這兩人已經聊到楊成章那一心從商的兒子，李顏思量再三，選擇了沉默。
“藝術追求與物質追求并不矛盾。”李顏看著車窗外閃爍的燈光，“我也是明白的。不過您是不是覺得，紅龍的標價是一個絕對能讓我心動的砝碼？”
“李顏，你還不懂藝術圈的事。”楊成章也不擔憂說的話被代駕聽見，“你有這個才氣，但需要先讓那些收藏家有興趣，有了興趣，才會開始研究你的畫。”
草，給我整慚愧了呢？
李顏：有溏心富貴蝦，忘了給你們每人帶一塊。
“伱懂就行。”楊成章拍拍李顏的手。
過了這么久，可算是把手機給盼來了，李顏很興奮，他期待的不是這個手機本身，而是可能因為它喚醒的一些被封鎖的記憶。
“藝術追求與物質追求不矛盾，好小子，”他笑道，“哪來這么深刻的理解？”
“書看得多的小孩，都是你這樣的嗎？后生可畏。”
李顏咬著牙，把嘴里的螺片嚼得稀碎。
朱青倫比較實誠：所以富貴蝦是什么東西？溏心又是啥？
李顏笑著回復：夜自習呢，你們全在玩手機？
然后又是一個接一個的“都怪陳凡叫我們看”。
“你你你……”保安大叔定睛一看，認出來是李顏，“李顏是吧，大晚上的，趕緊回去趕緊回去。”
“曾？最后沒有嗎？”
“您給我看的那張超寫實的水滴葡萄，不是您畫的對嗎？”
這時候不管再說什么，用處不大，反而會導致楊成章下不來臺。
車到了新北一中，李顏先下車，司機再送楊成章回他的別墅。
楊成章沒想到會是這個問題，想了半天竟然沉默了。
“初中生思考人生的時候也不少，”李顏也笑笑，“甚至長大后都不一定能有初中的思考深度，因為腦子已經徹底變成利益的形狀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楊成章呼出一口酒氣，“他不愿意等。”
陳凡竟然秒回：我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去吃好東西了，有沒有想著兄弟們。
不愿意等……還是等不到？
不過宿舍群馬上又沉寂下去，這群人的自制力還是一等一的，看一眼手機就真的只看一眼。
所以他在《新北文學周刊》發表一篇文章這事，才能持續影響到現在。
他被“初中生”這個身份限制了，在社會大佬的眼里，李顏最值錢的是未來的可能性，但可能性終究只是可能性，他的舞臺想從新北一中往外拓展，就需要一些實打實的成績。
舍友們還在夜自習，整個宿舍樓都很安靜，在拆封手機之前，李顏先開了電腦，準備隨時記錄信息——其實大可不必，他現在的記憶能力不會輕易忘記什么東西。
但他不是，他知道不管自己目前能力多強，相較于“初中生”這個層級已經牛逼到什么程度，在紅龍乃至楊成章眼里，他只有一個身份——楊成章的徒弟。
晚上九點了，正常這會兒學校無人出入，小門連燈都沒開。
酒足飯飽，沒想到農莊還給配備了代駕服務，楊成章醉醺醺地坐上車告別了紅龍畫廊的兩人，突然就穩住了身形。
這讓他更有一點重生者的實感。
只有這個身份對他們有價值，至于期末考759分……
這給他打斷的，還不得不先開心一下，然后繼續一團火在燃燒。
“那就好，我會多寫點的。”
還有戰線更長，目標也更大的智能手機——當然不會是一己之力，但李顏希望自己成為關鍵的一環乃至引領者。
他其實還清醒。
他最大的優勢就是全能，當許多傲人成就集于一身，發光的就不是這些成就本身而是他本人。
李顏也終于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包裝，取出沉甸甸的創族w8。
他長按鎖屏鍵，手機開機的那一刻，如同時空穿梭，他終于從迷霧中揪出來一段記憶，屬于2011年。
(本章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