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,廣明無比希望呂陽能在這里。
畢竟如果呂陽在這里,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應付烏蒼,根本不用帶他來這里,更不會發生這些事情。
‘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!’
‘那個烏蒼.可是筑基中期啊!就這么輕松被奪舍了?這位到底是誰?真君轉世?筑基圓滿大真人?’
這一刻,廣明的思緒無比混亂。
直到【烏蒼】轉過頭看向他,而那張【帝府金篆兜率真敕】則是漸漸黯淡,重新變回了符箓的模樣。
“你也很有意思。”
【烏蒼】微微一笑:“你身上纏繞最大的因果就直指那個叫呂陽的,看來他結仇不少啊,初圣宗的人?”
只有【烏蒼】自己才清楚,想要讓它復蘇,乃至借體重生,走出先天道人設下的藩籬究竟有多困難。畢竟當日彌留的先天真人幾乎是全力催動本命神通,以大因果畫地為牢才將它鎮封了起來。
因果緣法不至,它就永遠無法離開。
而那個因果就是先天真人的傳承者,唯有其手持萬靈幡,以萬靈幡接引,它才能從中安然無恙走出。
可那樣一來,它必須主動被萬靈幡煉化。
而以萬靈幡的霸道,它一旦被其煉化,就是永生永世為人所奴役,這也是先天真人想要實現的結果。
不過如今,此事卻迎來了新的轉機。
烏蒼的出現讓它有了第二個選擇,因為烏蒼已經不是呂陽的對手了,偏偏兩人早已定下了因果命數。
【烏蒼殺呂陽】
這種情況下,烏蒼需要外力。
而它就是那個外力,只要它愿意承接烏蒼的身份,接下殺呂陽的因果,它就能脫離先天真人的束縛。
如此天賜良機,它又怎會放棄?
下一秒,【烏蒼】的視線就落在了廣明身上,然后廣明就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上也泛起了金色華光。
“這是你的因果。”
或許是因為好不容易脫困,【烏蒼】顯得很有談興:“送你來的菩薩很好心,還特地放大了你的因果。”
“至少有兩種真君手段用在了此事上,一個將這烏蒼送到了我的面前,助我脫困,另一個將你送到了我面前,確保我能在脫困的第一時間找到要殺的目標,現在,我倒真想見一見那個呂陽了。”
【烏蒼】的臉上寫滿了好奇。
畢竟根據它的了解,即便是在人才濟濟的初圣宗,如此能拉仇恨,讓人布下這般殺局的真人也不多。
“隨我來吧。”
下一秒,就見【烏蒼】單手一提,將廣明提在手中的同時,也從它的身上扯下了那道明亮的因果線。
因果為引,萬里追蹤。
緊接著,【烏蒼】便一步走出——
“這個【危】,越來越大了。”
廣袤無垠的大海上,呂陽駕馭【渡虛金船】幾乎化作了一道流光,掀起排空巨浪飛速向著內陸遁去。
然而他頭頂的【危】卻沒有絲毫黯淡,反而愈發猩紅。
“這種變化.莫非我做錯了選擇?”呂陽心中疑慮萬分,若非他做錯了決斷,危機怎么會越來越近?
到底發生什么事了?
這還是呂陽頭一次生出幾分無力感,就像是又變成了煉氣時那無法推演因果,只能任由擺布的自己。
不過下一秒,呂陽就甩開了所有的雜念,比起當初,如今的他已經截然不同了,就算推算不出危機來源,但他卻并非毫無反抗之力念及此處,重光真人賜下的【敕命玉牌】已經握在手中。
然而或許是過于緊張,他手一抖,竟是讓【敕命玉牌】滑落手心。
好在另一只手及時伸出,托住了掉落的【敕命玉牌】,這才沒有讓其墜地,隨后便是一聲輕笑傳來:
“道友小心些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