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友的血穢之術固然精妙,可也只能用于一時,我等付出這么大的傷亡,好不容易削減了鍘龍關的陣法威力,然而要是給他們喘息調整的時間,讓他們修繕陣法,這些傷亡可就沒有意義了。”
話音落下,陰山真人卻是愣住了。
“今日不過是小試牛刀,試試敵方成色,并未大動干戈,筑基真人也一個未死,怎么就傷亡嚴重了?”
說到這里,陰山真人的眼中透出幾分冷漠:
“還是說,有真人怯戰,不想繼續為圣宗出力了?別忘了,這場大戰,真君可就在我等頭上看著呢!”
臨陣脫逃,想吃圣宗的鐵拳了嗎?
“這妾身是說煉氣弟子。”
含香聞言也呆了呆,趕忙道:“雖然真人未出事,但是煉氣弟子卻死了許多,妾身這才來詢問一二。”
“什么?煉氣也算人?”
“.”
此言一出,含香頓時冷汗浹背,卻見陰山真人同樣不解地看著自己,心中驚悚的同時卻也無可奈何。
‘該死,都說圣宗以人為材,行事完全不管煉氣弟子怎么想,動不動就用人來煉器煉丹練功,本以為即便不是謠傳,也肯定有幾分虛構之處現在看來恐怕還美化了!怪不得被稱作江北魔宗!’
想到這里,她趕忙欠身道:
“.是妾身失言了。”
就在這時,此前一直沒有開口,名為虞嬋的英武女子也走了過來,沉聲道:“元屠呢?他去哪里了?”
陰山真人聞言看了一眼虞嬋,淡淡道:“虞嬋道友,此事關乎圣宗大計,不容有失,如今真君就在俯瞰整個戰場,人在做,天在看,你們騶虞后裔和道庭的那幾本爛賬就不要再拿出來說了。”
虞嬋,圣宗之中騶虞后裔的真人。
在此戰之前,她就是圣宗安排過來負責監視【慶國】的真人,畢竟作為騶虞后裔,她和道庭有血仇。
不過如今卻不同了。
事關重光真人登位求金,區區一個沒落的騶虞后裔想要做什么小動作,陰山真人是絕對不會允許的。
“這個我自然明白。”
虞嬋神色不變,繼續道:“只是剛剛那個情況,如果元屠出手,我等至少也有七成希望攻破鍘龍關。”
“鍘龍關不重要。”
陰山真人搖了搖頭:“圣宗向來以人治天下,以人為本是圣宗的理念,鍘龍關不過是一座死地。”
“真正重要的是守關的人。”
“你剛剛也說了,若是元屠還在,至少有七成希望破關,換而言之,僅憑目前的這些人是守不住的。”
“真正能守住的人,還沒來。”
此言一出,虞嬋頓時露出了驚訝之色:“道友是說.上玄劍宗?”
【慶國】境內的五家勢力以上玄劍宗為首,只因其收到了江南的資助,是真正得了幾分劍修傳承的。
而上玄劍宗的宗主,這一代的上玄真人更是筑基中期圓滿的修為,據說近日已經在劍閣的支持下閉關,準備沖擊后期了,一旦他突破成功,有大真人親自坐鎮,鍘龍關立刻就會變得固若金湯。
“不錯,我等的任務只是施壓和牽制。”
陰山真人見狀點了點頭,嘴角終于是挑起了一絲弧度:“元屠去解決真正有能力守住鍘龍關的人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