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時我就發誓,若是有朝一日我能神通大成,一定也要這么對待別人。”
當年我淋了雨,憑什么你就能打傘?
真君都這么說了,呂陽哪里還敢接話,只能繼續低著頭,仿佛沒有聽到一般,同時做好了自爆準備。
反正本體還在圣宗,最多就是昧了這一具仙胎分身,他就不信這位真君還能從天而降一只大手,光明正大地將他從接天云海抓出去,而只要本體無礙,分身死就死了,反正本來就是干這個的。
然而下一秒,呂陽就猛然驚醒:不對這不是他該有的反應!
要知道他現在的情況是什么?當世唯一修煉【城頭土】的真人,偏偏【城頭土】還落在了凈土手里。
嚴格來說,道途已絕。
如果只是筑基初期,那也就罷了,可現在他已經中期,圓滿在望,就是大真人都有不小的希望成就。
這種情況下,他怎么能不憂心道途?
而如果憂心道途,此刻如果見了【昂霄蔽日真君】這種大能,又怎能干看著,忍不住不詢問任何事?
有心求金者,就算真君當面,壓迫再大也肯定得舍命一搏。
自己主動開口,才是應有的反應,若是一直保持沉默.反而容易讓眼前的真君懷疑自己另有底牌!
一念至此,呂陽趕忙重重磕了個頭,做出一副克服心中恐懼,舍生忘死的模樣,咬著牙低聲說道:“弟子久聞真君大名,如雷貫耳,真君昔日也是我圣宗前輩,只求前輩能夠賜弟子一條明路.”
他后怕萬分地把話說完了,甚至不敢去看真君。
殊不知見他主動開口,真君臉上卻是浮現出了笑容,剛剛因為呂陽沉默而生出的幾分疑竇消弭無蹤。
‘看來此子身上真沒有什么特別的機緣。’
下一秒,呂陽就看到這位暗中收了重光道孽,借其身行走人世的【昂霄蔽日真君】身影竟漸漸黯淡。
唯有一道余音留下:
“【城頭土】乃是土行至尊,上等果位,土之下為【冥府】,你若有心,入我【冥府】當有一線生機。”
話音落下,真君的身影這才徹底消失。
離去了?不會是又藏起來了吧?
呂陽一臉驚魂未定,卻見原本幾乎凝固的世界重新開始運轉,仿佛剛剛那一番對話只是南柯一夢般。
可他還是無法理解。
就因為自己是圣宗的天驕,就這樣跟著自己?堂堂真君不至于和他一個連大真人都不是晚輩認真吧?
能驚動真君法駕的,怎么也該是大真人吧?
要說自己在萬武界里遇到的大真人.想到這里,呂陽突然心思一轉,生出了一個更深層次的疑問。
這位真君真的是【昂霄】嗎?
畢竟【昂霄】可是圣宗真君啊,何必如此偷偷摸摸?找上的只是自己的分身,直接跟著本體不好嗎?
撲朔迷離!
這位真君的身上本就有太多謎團,再加上那該死的知見障存在,一不小心就會讓人忽略重要的線索。
甚至你還不會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!
想著想著,呂陽也不再思考剛剛關于“真君為什么跟著自己”的疑惑,極其自然地將其拋諸腦后了。
而另一邊,【萬武界】的另一處地界。
索喚焚香正衣,端坐在洞府內,恭恭敬敬地對著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身影行了一禮,五體投地拜道:
“小人,見過昂霄蔽日真君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