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咣——”
姜拂生睜眼,額頭青筋直蹦,冷眼瞧著聞耀,緩緩抽出長劍:“你再彈用力點呢?”
聞耀見勢不對,撒腿就跑,姜拂生提劍就追:“你給我站住!”
姜雀望著那倆不靠譜的,拱手對虞長老致歉:“見笑見笑。”
“無妨。”虞長老大手一揮,遞給姜雀一本丹方,“拿著,回去揣摩揣摩。”
“多謝長老。”姜雀接過丹方,回頭看了眼靈魂出竅的宴寧寧,語重心長地拍拍他的肩。
“寧寧啊,送你一句話,少反思自己,多責怪他人。”
“這種時候你就不該哭,你應該提劍砍我,或者把那不爭氣的丹爐大罵一頓。”
“退一萬步來講,虞長老就沒錯嗎?會不會教啊,讓你炸多么多次爐也不說改改教學方法,你說是不是?”
宴寧寧無神的雙眼逐漸恢復了光彩,看看姜雀,又看看滿臉懵逼的虞長老,猶豫道:“真的能這樣嗎?”
這不好吧。
提劍砍人什么的,雖然他確實是想這么干,但實在太不友好。
至于踹丹爐,那更不行了,多沒禮貌啊。
責怪長老更不用說了,那實在是大不逆,怎能這般不尊師重道。
“怎么不行?”姜雀拉著宴寧寧走到四分五裂的丹爐前,對他偏了偏頭,“罵罵試試?”
宴寧寧瘋狂擺手,眼神一直在瞥虞長老。
姜雀歪頭看向虞長老:“長老,能否先回避一下?”
虞長老大概明白姜雀要干什么,寧寧這孩子天賦不差,差就差在心態,心事總藏在心里,他看在眼里也著急卻一直想不出個好辦法,他擅長丹道卻真的不擅長開解孩子。
也許姜雀可以。
虞長老想到此,十分利落地閃身走人。
寬闊主殿里只余姜雀和宴寧寧兩人,姜雀先給做了個示范,插著腰中氣十足:“破爐子,一言不合就爆炸,能不能好好過了!”
宴寧寧十分笨拙地跟了一句:“破、破爐子。”
姜雀用眼神鼓勵他繼續,宴寧寧抿抿唇,終于喊出第二句:“破爐子!為什么我每次煉丹你都炸,我很丟臉啊,你知不知道!”
“我每天每天睡不著,閉眼是你們炸掉的樣子,睜眼還要看你們炸,你是丹爐,不是炸爐,安安穩穩讓我煉個丹能死嗎?!”
“下次再炸,我就把你們通通丟到靈獸谷的糞坑去裝屎!!!”
姜雀:“哇哦。”
宴寧寧起伏的胸膛慢慢緩和,他愣愣摸著胸口:“好像真的...舒服多了。”
“要不要再試試?”姜雀朝殿中還健在的兩個丹爐努了努嘴,“再炸就扔到糞坑去。”
宴寧寧點頭:“好。”
給火、放藥、封爐、渡靈控火,這些事他做過無數次,早已經熟練,不知道是心緒平和還是丹爐怕被扔去裝糞,這次竟真的沒炸。
宴寧寧第一次開爐取丹,捧著手心三顆圓滾滾的丹藥原地站了許久。
片刻后,他淚流滿面地看向姜雀:“成了,我煉出來了......我煉出來了!”
“姜雀你也太厲害了吧!”
“恩?”向來厚臉皮的姜雀都被夸懵了,他煉出來的丹夸她做什么?
宴寧寧夸完人就捧著丹藥跑出主殿:“長老!長老我煉出來了!我煉出來了!!”
姜雀聳了聳肩,扭頭迫不及待回到嵐云峰。
她關上院門,放出黑鳥,很嚴肅地盯著它:“是朱雀你就眨眨眼。”
她有味救命藥就是朱雀羽,它要真是朱雀,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