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啦嘩啦的雨聲中,積雨云鋪滿了東京的天空。
雨勢越來越大了,亳無消停的趨勢,成千上萬噸的雨水自天幕之上轟落而下,仿佛想要把整座城市淹沒。
此時此刻,一棟坐落偏僻的廢棄樓棟里。
夏平晝坐在最頂端的角落,一邊和綾瀨折紙下著棋,一邊用余光看了眼正在低頭小憩的7號團員羅伯特。
“羅伯特還在這里,為什么?”他想,“團長如果潛入拍賣會內部,怎么都該帶上7號。”
“輪到你了。”綾瀨折紙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夏平晝的思緒。
夏平晝抬起頭來,用鉛筆在五子棋格子上畫了個叉。
“我贏了。”綾瀨折紙畫了個圓,再用鉛筆把五個圓連成一條線,“小貓,不專心。”
夏平晝不以為意,心中思緒連篇。
“團長如果想讓其他團員進入拍賣會內部,必須用上7號團員‘羅伯特’的能力——羅伯特能夠開啟一扇連通任何自己去過的地方的門。”
“但7號團員羅伯特正待在廢棄樓棟這邊,一步未動。”
“也就是說……只有團長一個人混入了拍賣會內部?”
想到這兒,夏平晝側過頭,面無表情對著9號團員黑客問:“團長呢,不是說開始行動前的五分鐘,他就會告訴我們計劃嗎?”
“團長的話,已經在拍賣會里了哦。”
黑客低頭把玩著手機,頭也不抬地說。
“團長在拍賣會內部?”夏平晝一字一頓。
黑客關上手機,抬眼看向夏平晝:“沒錯,羅伯特現在也在拍賣場里。他馬上會從拍賣會里面為我們開一扇門,我們在這里等就行了。”
夏平晝微微一怔,開口問:“但羅伯特不是在這里?”
其他團員聽到這兒,也紛紛投來目光,臉上出現一絲絲的詫異。
而后他們一齊看向了正靠著墻壁垂著腦袋小憩的7號團員羅伯特,機械盒子腦袋遮住了羅伯特的表情。
一片沉寂之中,坐在羅伯特身旁的11號團員安倫斯,忽然從西裝的內部取出一柄手槍。
然后安倫斯摘下了羅伯特的機械盒子腦袋。只見腦袋里是一個嘴里塞著抹布、鼻青臉腫的男人。這個男人正昏迷著。
緊接著,安倫斯捂住耳朵,舉起手槍,面帶微笑地沖著男人的腦袋扣下扳機。
“嘭——!”
凌厲的槍響在寂靜的廢棄樓中炸開,鮮血噴濺開來,男人緩緩癱倒在地。
“黑客,解釋一下。”開膛手杰克側著頭冷冷地說,“現在是什么情況?”
“一場有趣的鬧劇。”血裔雙手捧著面頰,挑了挑眉毛微微一笑。
綾瀨折紙也抬起頭來,側眼看了一眼被槍斃的“羅伯特”。
藍多多看得一愣一愣的,片刻之后她歪了歪頭,喃喃地說:“既然這里的羅伯特是假的,那真正的羅伯特又在哪里?”
黑客開了口,對眾人解釋說:
“真正的羅伯特和團長一起待在拍賣場的內部。而在這里睡了幾小時的羅伯特,是安倫斯昨晚綁過來的一個地下拳手,只不過安倫斯為他戴上一個機械盒子腦袋。”
他頓了一下,壓低了聲音:“團長說,我們之間可能出了一個內鬼。那個內鬼向拍賣會的人透露了我們的能力,所以就讓我倆在你們面前演了這一出戲……”
說到這兒,黑客側頭看向夏平晝,淡淡地說:
“新人,我一開始以為內鬼是你。但你一直待在我們身邊,并且我一直在監控你的手機記錄。你的每一條短信,甚至你這段時間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被我看在眼里,說明那個內鬼不是你。”
夏平晝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沉默半晌,他不慌不忙地回道:“這個玩笑開的可真大,我的心臟還在開膛手手里,背叛你們不是自尋死路么?”
白貪狼抬起有著白翳的左眼,靜靜地凝望著這一幕,而后開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