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嘩的雨聲中,夏平晝緩慢側頭,和白鴉旅團的九人一同望向廢墟角落的墻壁。
只見黝黑的墻壁上邊突然出現了一扇門。
緊接著,有人從另一邊推開了門,門后是鏡中拍賣會的現場。
鏡中拍賣場已經被團長折騰得一片狼藉。客人和座席一齊被那場撲克牌爆炸一掃而空,于是整個會場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。幸存下來的客人寥寥無幾,并且毋庸置疑都是個中強者。
此時此刻,機械盒子腦袋的羅伯特正站在門后,一片紛飛的鴉群從他頭頂掠過,穿過木門飛入了廢墟內部。
群鴉飛舞間,白鴉旅團的惡人們自廢墟之上起身,裹挾著風雨、雷鳴,向廢墟角落的門框緩步走去,宛若由血色匯成的聚光燈下方,一群擇人而噬的惡鬼粉墨登場。
夏平晝是動身最慢的那一個。
“走了。”綾瀨折紙面無表情地開了口,對夏平晝說。
她抬起右臂,牽引起了事先存放在廢棄樓棟的萬千疊紙頁。
那些紙頁在半空中變形,轉眼間化作了萬千只紛飛的蝴蝶,隨同綾瀨折紙一起穿過傳送門,進入鏡中拍賣會的現場。
紙質的蝴蝶紛紛揚揚,赭紅色和服的袖子在風中獵獵舞動,綾瀨折紙的雙眼空洞而深邃。
木屐踏在拍賣臺上,她用紙頁在半空中寫字,對羅伯特說:
“蘿卜頭,拖拉。”
白貪狼踏過門檻,沉聲說:“真慢啊……等的我都快睡著了。”
“慢死了慢死了!”藍多多穿過木門,嬉皮笑臉地用力撞了撞羅伯特的肩膀。
羅伯特撓了撓機械盒子腦袋,為自己辯解道:“哎呀,你們這么說我也沒辦法。團長指示過,必須在拍賣會開始后才動手,不然拍賣方還沒把商品從保險庫里取出來呢。”
“我說啊……你們這群老東西,就別難為我們蘿卜頭了。”安德魯提著狙擊槍叼著煙,歪眉擠眼地越過了木門,“蘿卜頭招你們惹你們了?人家冒老大險來為你們開門還不夠好?”
血裔舔了舔嘴唇:“不過團長一個人都把人殺光了,我們干什么?”
安倫斯越過木門,雙手插在西裝口袋里,抬眼看向會場內剩余的五人,他們分別是鏡守、藍弧、李清平、二王子、周九鴉。
他的目光依次在藍弧、李清平和周九鴉身上停留一秒。
安倫斯勾了勾嘴角,說:“還用問干什么?這不是還有三個重量級人物留給我們么?”
織田瀧影和夏平晝無言地越過門檻,兩人都不大愛說話。
夏平晝抬頭望了一眼現場的情況,此時此刻,黑蛹的拘束帶化身已經死在了剛才那場無差別爆炸里頭,于是他正在讓黑蛹的本體趕來。
最后,開膛手杰克提著暗紅色短刀穿過木門,黑色的校服領子在群鴉掀起的風中搖曳。
她開口即問:“怎么分工?”
黑客打了個哈欠,把手插在連衣褲口袋里。
這個小破孩頭也不抬地說:“團長說拍賣會的人一個不留,全殺了就完事了。”
他砸吧了一下嘴唇,“拍賣場一共分兩個,這邊是鏡子里的拍賣場,現實拍賣場那邊的雜兵也需要有人清理,所以你們分一批人過去。”
“然后瀧影大叔去清理一下大廈第五層的走廊上的漏網之魚,你的跟蹤能力最強,不會讓那些漏網之魚跑掉。”
說到這兒,黑客揉了揉黑眼圈,“我和蘿卜頭兩個人不打架。我去把拍賣品收了。蘿卜頭死了我們很難跑掉,所以在后邊看著,等著開一扇門就可以了。”
羅伯特顯然對這個位置分配沒什么意見。他每次的工作就是開門、開門、開門,除此以外就是打盹、打盹、打盹,在團員里倒也是一個省時省力的定位。
“那我去清理走廊上的人,兩個拍賣場交給你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