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半晌,保鏢們呆呆地垂眼,看了看自己的身體。
他們親眼望著自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裂開來。
慢慢地,二十多具上半身先一步滑落在地上。
再然后,二十多具下半身又緩緩地跪倒在地。
如果不仔細看,這一幕就好像地上又憑空生出二十多具尸體似的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喂喂喂!血裔,還有一個人藏在地下呢!”藍多多閑得無聊,于是便開口提醒了一句。
“我又不是聾子。”血裔淡淡地說。
她豎起耳朵,聽了聽來自地底的隆隆巨響,隨手往上一扔手中的長劍。
半空之中,血液鑄就而成的劍身慢悠悠地翻旋了兩三圈,隨即陡然加速了無數倍,如同一根箭矢那般刺入地底。
下一刻,正從地底猛然鉆出,試圖從血裔身后發動突襲的紅眼鱷只覺得眼前一黑,聽聞“噗嗤”一聲,整個大腦都在嗡鳴震顫。
回過神時,他才發覺自己的頭顱、連帶著整個身體都被那柄五米的血劍一齊貫穿,就好像被插在串子上的烤肉一樣。
紅眼鱷的身體向著坑洞內滑落而去,緩緩地失去了所有動靜。
至此,拍賣場內的一百名保鏢全滅。
血裔站姿華貴,矗立在原地一動不動,紅色的裙裾如黃昏時分的天幕一樣飛揚,淡金色的長發如波浪一樣微微起伏。
“你們還準備了其他玩具嗎?”
她說著扯了扯唇角,抬起赤紅色的眼瞳望向前方。
此時此刻,距離旅團四人出現才過去不到10秒鐘,偌大的拍賣場上就僅僅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影,并且這幾個人影都集中在拍賣場的入口處。
分別是櫻武、冬山信長、柯祁芮、蘇子麥四人。
柯祁芮面色平靜,直勾勾地對上血裔挑釁的目光。
蘇子麥呆呆地怔在原地。面對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味,面色愕然,雙腳動彈不得。
櫻武和冬山信長的二人面色蒼白,既恐懼又憤怒,他們的雙手微微顫抖著。兩人本就知道旅團的實力強勁,但親眼所見,才知道這是一群什么樣的怪物。
柯祁芮微微壓低鹿斯特克帽的帽檐,語氣平靜地開口說道:“櫻武小姐,信長先生,想必你們也看見了,我認為不宜和他們交戰,我們還是先去鏡面世界……”
然,未等柯祁芮的話音落下,櫻武和冬山信長已然快步向前沖去。
櫻武面色冷淡到了極致,嘶吼著揮舞手中的長劍,成千上萬的花瓣向前掃蕩而去。
綾瀨折紙從拍賣臺上落下,圍繞在她身旁的萬千紙蝴蝶,在忽然之間匯聚成了一頭栩栩如生的長龍。
身長達到十米的紙龍僅僅只是揮舞了一下紙翼,便將櫻武舞來的花瓣吹散。緊接著,紙龍猛然振翼,匍匐著軀體前沖。
瞬息間,紙龍已經出現在了櫻武的身后,它將櫻武的頭顱扯了下來,咬在口齒之間,再緩緩回過身來,用紙翼撕開了她的軀體。
另一旁,冬山信長則是將太刀泛上一層流水,流水在半空中緩緩匯成流龍的形態,他咆哮著大步沖向血裔。
血裔聳了聳肩膀,右手指甲涌出鮮血,鮮血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把長槍。
她舉起血紅色的長槍,向后旋動手臂借力,將其朝著冬山信長拋擲了出去。
“嘭——!”空氣被撕裂的轟鳴傳出。
剎那間,血色的長槍便刺穿了那條水流匯成的狂龍,順帶貫穿了冬山信長的胸口,把他串在了槍身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