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原理不假思索:“開膛手,安倫斯、安德魯對上藍弧。”他頓了頓,“白貪狼,試探一下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奇聞使。”
然而從始至終,漆原理幽邃的目光都僅僅停留在一個人身上,那就是拍賣場中心那條椅子上的中山裝青年。
安倫斯的眼瞳中閃過一絲異芒,他在身側喚出一臺巨大的老虎機。他歪著身子,倚在老虎機的側面,隨手拉動搖桿,隨即老虎機的抽獎轉盤開始高速轉動。
最終在老虎機的電子屏幕上,三個圖標里有兩個停留在“桌球桿”上方,另一個則停留在“炸彈”上邊。
緊接著在“嘩啦嘩啦”的金幣得分音效中,老虎機的下端忽然打開了一個口子。從口子中落下了一把兩米長的桌球桿。
“中等品質的桌球桿么……運氣不算好,但湊合用。”安倫斯輕聲咕噥,不情不愿地俯下身子,從老虎機的口子里拿起了那把桌球桿。
旋即,他和開膛手杰克同一時間消失在拍賣臺上。
這一秒鐘,藍弧驟然感受到從左右兩側橫掃而來的風壓,以及夾帶在其中的殺意,像是兩頭擇人而噬的野獸飛撲而來。
開膛手杰克的短刀在半空中劃出了一條暗紅色的優美弧線,向他的面孔筆直割下;
安倫斯像是揮舞棒球棍那樣,把桌球桿往藍弧的腰部揮出。
藍弧的雙目清晰地捕捉到了兩把武器的軌跡。
這一刻他雙臂交叉,抬起左手掌心對準右側,右手掌心對準左側,緊接著轟鳴的電光從雙手掌心爆射而出,形成兩條雷柱轟砸在短刀和桌球桿上!
開膛手和安倫斯同時被擊退數十米有余。安倫斯在半空之中行云流水地翻轉一圈,金色的頭發向上舞起。
他做出打桌球的姿勢,左手上忽然出現了一顆空氣桌球。
安倫斯瞇起眼睛,向前擺正桌球的位置,然后把右手的桌球桿猛地向前捅去。
藍弧用余光瞥見這一幕,身體猛然向后傾斜著閃去。一顆無形的空氣桌球從他面前擦過,在空氣中犁出一片蛛網狀的碎痕。
盡管如此,裹挾在其上的一片凌厲風壓,還是在他的盔甲上撕出一條條口子。
“好球。”安倫斯微笑著說。
下一刻,一聲轟然槍響傳來——拍賣臺上的安德魯抓住藍弧身體后傾滯空的一瞬,扣下了狙擊槍的扳機。
子彈從槍口中迸射而出,化作一束漆黑的流光直勾勾飛向藍弧的心臟!
稍縱即逝的零點五秒,藍弧瞳孔中映出了迎面而來的子彈!
他一邊把身體往后傾去,一邊神速地抬起雙臂,交疊著護在身前。
剎那間,暴跳的電弧形成了一片電網籠罩在前方。
但這片大網未能吞沒子彈的勢能,流光帶著藍弧的軀體向后轟去百米,砸在了拍賣場的墻壁之上,一個巨大的坑洞隨之形成。
未等他有喘息的時間,安倫斯掄起桌球桿,朝著這個漆黑的深坑又射出了一發空氣桌球!震耳欲聾的巨響之下,拍賣場的墻壁徹底碎裂開來,露出了鏡面世界的邊界——黑色的虛無。
下一秒鐘,安倫斯突然眨了眨眼睛,只見一條深藍色的軌跡不知何時已經在黑暗中呈現出來,其中裹挾著一層層駭人的電弧。
藍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奔走至他的身后,金屬手套的五指并起作手刀狀,裹挾著耀眼的電光向下斬去。
可就在這一刻,一柄暗紅色的短刀翻旋著砍了過來,擋在了金屬手刀的前方。
炫目的電流順著短刀的刀身向上傳遞,照亮了開膛手如極夜一般漆黑的眼眸,但她宛若一臺機械,無視了麻痹感,施加在手腕上的力量絲毫未減,反而越發高漲。
“咔”的一聲,暗紅色長刀猛然劃破了手套表面的金屬。紛飛的金屬碎屑和電弧之中,三者的身形同時彈開了一段距離。
接著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槍聲,藍弧的背影在半空中被安德魯一顆子彈截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