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彈猶如一顆漆黑的流星,裹挾著巨大的動能沖向藍弧,仿若一頭火車直面而來,藍弧的身體撞破了一條接一條的巨柱。
“嘭!嘭!嘭!”的巨響之中,一片塵霧彌漫開來,拍賣場的柱子接連坍塌而下。
與此同時,藍弧的身形也被撞入了拍賣場一角的墻壁之上。
他的身體深深地嵌入凹坑之中,就好像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。
安倫斯和開膛手杰克同時側目,快步朝著那個夸張的凹坑走去。
可這一秒忽然他們的臉頰劃過電弧,淡淡的麻醉感傳來,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、鬼神般的身影陡然出現在二人面前,他的眼角在半空中拉出了一條深藍的余光。
二人挑了挑眉毛,藍弧用破碎的金屬手套握住他們的腦袋,朝著中間夾去。
安倫斯和開膛手的頭顱撞在一起,幾乎砸出了腦震蕩,整個世界好像都在天旋地轉。
一片駭人的電光撲面而來,他們的半邊面孔在瞬間被燒毀,變成了一片猙獰的骨肉,血色噴濺而出,他們的半邊臉上已經連一片肉都看不見了,只剩下森白的骨頭。
藍弧深吸一口氣,無表情的面孔上嵌著破碎的面具,金屬碎片刺入他的臉頰。鮮血淋漓流下,染紅了他的眼睛和鼻翼。
他猛然撕下了二人臉上的一片骨頭,隨后收回雙手,裹挾著電光的左拳砸出,打向安倫斯的頭顱,右手的肘子則是頂向開膛手的胸口。
這一刻,安倫斯抬起桌球桿擋住他的左拳;開膛手倒持短刀抵在了他的右拳。
二人的身體倒飛而出,砸在了一條柱子的上方,體表還跳蕩著絲絲縷縷的電光,全身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兩人慢慢抬起頭來,半邊骨頭半邊皮肉的面孔映入眼簾,赫然是一副惡鬼般的模樣。
安倫斯的半邊臉上還掛著從容的笑意,他慢慢從地上爬起身來,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。
他低聲說:“也不知道藍多多妹妹的奇聞碎片能不能修好我們的臉。”
“認真點……不然你的另外半邊臉也要不見了。”開膛手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角。
她臉上的鮮血滑落而下,滴在了那把暗紅的的短刀上。刀身像是汲取鮮血之中的生命力,肉眼可見地變長著,眨眼間就化為了一把長達十尺的長刀。
開膛手站起身來,把匕首改作太刀的握法,極夜般深邃的眼瞳倒映出藍弧的身影。
安德魯從瞄準鏡上邊抬起腦袋,嘟嘟囔囔的聲音從拍賣臺上傳來:“我說真的……你倆很礙事啊,有你們在我開槍都嫌麻煩!不然這個藍什么弧的家伙,早就被我干掉了,沒看見都是我的子彈在發力嗎?!”
“閉嘴,不然連你一起宰了。”開膛手冷冷說道。
“小心我把你的頭塞老虎機里當獎品。”安倫斯微笑地說。
藍弧低垂著頭顱,鮮血從破碎的盔甲之中淌出,順著破碎的護手指尖往下流去,嘩嘩地撒在地板上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耷拉著肩膀,緩緩抬起眼來,面色冷淡地望向三人。
與此同時,拍賣場的另一角。
一身黑西裝的李清平端坐在椅子上。
他抬眼望著緩步走來的白貪狼,面無表情地說道:“我沒有和你們交手的興趣,我帶我的人走,然后我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。”
“你說的對。”白貪狼頓了頓,“但團長的命令是拍賣場里的一個人不留。”
他眨了眨有著白翳和刀疤的左眼,身上忽然蒸起了一片熱氣,肌肉如小山般隆起,渾身籠罩在一片白芒中。
“真遺憾……本來還打算留你們一條命。”
話音落下,李清平喚出奇聞圖錄握在手中,他隨手捏碎了四張卡牌,銀色的光紋在半空中一閃而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