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此刻,鬼鐘卻出現在了這里,并且護在了一個與他的立場站在對立面的異行者前方。
這一幕……實在是匪夷所思。
漆原理下意識地懷疑鬼鐘和藍弧之間存在著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,又或者鬼鐘受了黑道的委托,要求在這一次行動里保證藍弧等人的安全。
想到這兒,漆原理幽邃的瞳孔之中閃過一道異芒。他與烏鴉交換了位置,出現在現實世界的拍賣場。
漆原理抬眼直視著鬼鐘,不緊不慢地對周圍的團員們下達指令。
“12號、折紙、藍多多、安德魯,你們去鏡面世界幫白貪狼抵御紅龍。”
“啊?”藍多多指了一下自己,臉色既狐疑又驚訝,“我打紅龍?”
“只是掩護,不用靠近。”漆原理補充說,“以自身安全優先。”
“哦哦。”藍多多點頭。
“了解。”安德魯說著,嬉皮笑臉地收起架在地上的狙擊槍,“那我去干那條蠢龍,這邊的這個鐘樓怪大叔就交給你咯,團長。”
“收到。”夏平晝說。嘴里回答的倒是利落,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嘛。
總之把兩枚炮車棋子放在拍賣臺上,象征性地對紅龍打兩炮,混一混存在感就可以了。
綾瀨折紙不作回應,只是靜靜地跟著夏平晝步入鏡內世界。
四名被點名的團員離開之后,現實世界的拍賣場頓時開闊了不少,從鬼鐘的金屬面具里傳出的沉重呼吸聲,還在場內不止地回蕩著。
望著正在為藍弧止血的鬼鐘,漆原理低聲說道:“杰克,血裔,安倫斯,你們三個人對付鬼鐘,如果有需要我會幫忙。”
話音落下,只剩下半邊面孔的開膛手和安倫斯也從鏡子里走了出來。
兩位團員猙獰的、破碎的面孔暴露在水晶吊燈的光芒下,半邊骨頭,半邊還包裹著皮肉,像是伊邪那岐在黃泉之國所見到的伊邪那美。
安倫斯看了一眼鬼鐘,眨了眨還剩下的一只眼睛,神色好奇地問道:“嚯……團長,為什么一個超級罪犯在保護異行者?”
漆原理沉默不語。
開膛手舉起暗紅長刀,眼神依舊如極夜一般冷漠,“你每次廢話都這么多。”
血裔扯了扯唇角,赤紅色的眼瞳中映出鬼鐘的身影。
她淡淡地說道:“雖然更想去看看那個紅龍就是了,不過這邊也很有趣,而且好久沒有和團長一起打過架了。”
在使用了一些手段為藍弧暫時止血之后,鬼鐘從地上起身。
他抬頭望向開膛手手中的長刀,微微瞇起眼睛,比對著藍弧身上的刀傷,緊接著呼吸面具下的面孔微微抽搐了一下,目光頓時冷到了極致,像是擇人而噬的野獸。
“原來是你……”鬼鐘嘶啞地自語著,雙目一動不動凝視著開膛手。
這一刻,鐘樓的時針還停留在“12點”上方,但原本靜止不動的秒針開始轉動,滴答滴答的聲響在拍賣場內傳開。
齒輪咔咔地響著,與機械面具的呼吸聲重疊。
黑蛹倒吊在天花板下方,默默為鬼鐘加油助威:“對的對的……就是她就是她,就是這個開膛手,干死她啊老爹!”
安倫斯聳聳肩,不情不愿地提起桌球桿,抵在脖子后邊,“真想換把武器啊……我恨死今天的老虎機了。”
“還不是你自己開發的異能?”開膛手諷刺道。
“誰讓我的異能長這樣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