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賭蟲一條,還能長什么樣?”
調侃間,兩人同時消失在原地。
延續了對抗藍弧的策略,他們一人提著桌球桿,一人提著暗紅色的長刀,從左右兩側朝著鬼鐘夾擊而去。
血裔則是在手上創造了一把血紅色的長弓,從拍賣臺上拉動弓弦,把血矢搭了上去。
就在這一瞬,震耳欲聾的鐘聲再度奏鳴開來,如同一陣狂風在整座拍賣場內掃蕩,拂過每一個人的面頰。
旋即所有人的身形都停了下來,安倫斯和開膛手的身體一動不動地凝固在半空。
像是電影里的定格畫面,二人還保持著攻擊的姿勢。
鐘樓的時針依舊一動不動地指著“12點鐘”。
當鐘樓的時針指到“12點”時,每過去10秒,周圍的時間便會暫停1秒;而在這稍縱即逝的1秒內,整個世界里,僅僅只有鬼鐘和他的影子可以做出行動。
這也是12個鐘點之中的最強鐘點,鬼鐘的最強模式。
鬼鐘猛地抬起頭顱,水銀色的世界里,只有他瞳孔中的猩紅光芒是明亮的。
他舉起左手成拳,越過桌球桿的軌跡,砸向從左側襲來的安倫斯,鐵一般的拳頭毫無保留地轟在安倫斯的腹部,砸出了一個血口,繃緊的五指剎那間都被血液染紅;
緊接著卯足力勁,雙目通紅地扭身,用右手上的金屬腕刃刺穿開膛手的腹部,然后向上挑起腕刃,硬生生在她的體內開了一條和藍弧的傷口一模一樣的傷勢,甚至還要更深。
開膛手的內臟和肋骨一齊被銳利的腕刃碾碎,暴戾的血紅在水銀色的世界里飛濺開來。
時間恢復流動,安倫斯和開膛手的身影往相反的反向倒飛而出。
與此同時,血裔修長的手指松開弓弦。
“砰——!”
破空聲中,血紅色的箭矢化為一束凜冽的赤芒爆射而出,直指鬼鐘的頭顱而去。
這一秒,鬼鐘剛剛擊退安倫斯和開膛手。自然沒有閑暇去抵擋迎面射來的血紅箭矢。如果不出所料,他的頭顱會在一剎那被箭矢擊穿。
然而,他的影子卻驀然從地上“站”了起來、剁地前沖,抬起黑色的雙手,像一頭蠻牛般握住了那把血紅色的長弓。
影子卯足了勁,用盡全力地拖著箭矢,雙足深陷地板,硬生生向后犁出了兩條長達五米的黑色溝壑。
最終,赤紅箭矢在與鬼鐘的瞳孔相距不到半米的距離停了下來。
隨后“啪”的一聲潰散為一灘血液潑落在了地上,染紅了鬼鐘的金屬鞋面。
血裔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幕,挑了挑秀麗的眉毛,“他又一次暫停了時間?”
安倫斯捂住肚子的血洞,指縫滲著血。他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“真狠啊。”他咧開了一個難看的笑容。
開膛手用太刀插在了地板上,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,深深地喘息著。她腹部往上的那一條溝壑正嘩啦嘩啦地往下落下鮮血,內臟和骨頭的碎塊灑了一地。
內臟被破壞得差不多,照這種出血量……不用多久她就會死去。
漆原理的神情依舊平靜,他抬眼看了一眼鬼鐘身后的鐘樓,“秒針劃過了10秒么……”想到這,他微微提高聲音,對團員們下令道:
“安倫斯,杰克,血裔,先和他保持距離,從遠程發動攻擊,等我指示。”
話音落下,大片大片的鴉群從漆原理的身后呼啦啦地升起,向著那座鐘樓包圍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