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賣場的地面持續震顫,已無一處完整。每一次龍吼與狼嚎響起,都讓那些懸在裂痕邊緣的鏡面碎塊轟然崩塌。
仿佛整個世界正在它們的腳下分崩離析。
這會兒,綾瀨折紙和夏平晝都無所事事地坐在拍賣臺的地板上,和藍多多打著撲克牌。
“對七。”藍多多扔下兩張紙牌,抬眼看向夏平晝,“新人,你可不準坑我喔!聽安倫斯說,他之前可被你坑怕,輸了一晚上。”
“對九。”綾瀨折紙說。
“對j。”夏平晝說。
三人的頭發被迎面而來的熱浪吹起,但依舊頭也不抬地打著牌。
其實不是他們偷懶,事實上幾人都曾試著發動遠程攻擊——但綾瀨折紙的紙蝴蝶奈何不了紅龍,夏平晝的炮車石像也頂多給紅龍撓癢癢,藍多多沒什么用得上的奇聞碎片。
此時能勉強發揮作用的,恐怕也就只有安德魯的狙擊槍,以及血裔的弓箭了。
黑客愣了好一會兒,終于回過神來。
他把雙手插進連衣褲的口袋,登上拍賣臺,開口對身旁的漆原理說:“團長,我已經把拍賣會的商品全部用異能收進‘數據庫’里了。”
他頓了頓:“可以走人了。”
漆原理沉默著,幽邃的瞳孔倒映出虛影中心的李清平。
李清平的臉色顯然有些蒼白。
安倫斯提著一瓶橙汁走了過來,擰開瓶蓋喝了一口,然后瞇起剩下的一只眼睛,望向雙目充斥著白光的天晝之狼。
他摸了摸黑客的腦袋,微笑著說:“話是這么說……但我們的白貪狼同學似乎不太想走。”
“那家伙,總會打上頭。”黑客咂舌。
漆原理注視著李清平,面無表情地說:“對手帶著一個累贅,所以必須讓紅龍威爾士停留原地,以虛影的形式把累贅一齊罩住。這樣才不會讓他被戰斗波及。”
聽團長這么一說,藍多多頓時從撲克牌上抬眼,看了看越戰越勇的白貪狼,反觀紅龍虛影的光焰卻在變得黯淡。
她說:“原來如此,我說紅龍為什么一直不反擊呢。”
“那這樣下來,我們遲早會贏?”安倫斯問。
“只是時間問題。”漆原理說。
這會兒,安德魯又開了一槍。震耳欲聾的槍響讓周圍的團員捂上耳朵。
藍多多白了他一眼:“你開那槍有鳥用,不如坐下來和我們打撲克牌。”
安德魯把眼睛從狙擊槍的準心上移開,嘆了口氣:“哎喲,就沒有人能告訴我,為什么這個紅龍的皮這么厚么?我也想用上厲害點的子彈,但是擔心白老兄也會被波及啊。”
“畢竟,‘紅龍威爾士’可是最接近神話級奇聞的世代級奇聞啊。”藍多多說。
就在這時,拍賣臺上的漆原理忽然微微挑起眉頭。
循著他的目光看去,能看見此時有一條椅子正格格不入地立在拍賣場的中心。
無論是龍焰,還是白光,都未曾動搖椅子。
而最關鍵的是……
椅子上的那個人影,醒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