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嘆氣,突然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,一時間覺得自己是對著一個三歲小孩大談世界和平的重要性,然后三歲小孩對他做了一個帝國主義手勢的荒謬感。
“講大道理的小貓……”綾瀨折紙頓了一會兒,闔上眼睛,“我不討厭。”
她分明并未勾起嘴角,素白的面頰上卻好像泛著一層笑意。不久之后她便睡著了,濛黃的燈光下,能看見她微微起伏的胸膛,聽見微不可聞的呼吸聲。
夏平晝見她睡著了,便也在另一張床上躺了下來。他關掉床頭燈,靜謐的黑暗籠罩了二人,還能聽見外頭傳來的蛙鳴。
時區不同,威尼斯這邊還是黑夜,但黎京和鯨中箱庭那邊已經是白天了。于是他在閉上眼睛之后,便將意識同步至一號機體的身上。
中國時間,早上九點半,一號機體顧文裕醒來,起身走出房間,踉踉蹌蹌地在盥洗室站了下來,洗完臉刷完牙,便下了樓。
他懨懨地扭了扭頭,一眼便望見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蘇子麥。
“那是你的早餐。”她頭也不回地指了一下廚房的餐桌。
循著妹妹的指尖望去,顧文裕看見餐桌上放著黑芝麻豆漿、糯米包和一只糯米雞,應該是大哥買的,他知道顧文裕喜歡吃什么。
他乖乖吃完早餐,然后洗了把手坐到了電視前,蘇子麥正在看一部老動畫片《神兵小將》。
“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看假面騎士?”顧文裕試探著問。
“不看……看黑貓警長都比看那個有意思。皮套人有什么好玩的,而且那個皮套的腦袋長得跟蟑螂一樣,我懷疑那個黑蛹的面具就是模仿假面騎士做的。”
“對了,昨晚黑蛹暴打了吞銀一頓,我剛剛起床刷到了他的視頻。”
“吞銀是什么雜魚?被暴打又不奇怪。”
“我不許你侮辱吞銀,我身上還穿著他的粉絲t恤呢,lookinginmyeyes!回答我,為什么要侮辱吞銀?吞銀到底是哪一點比不上你的女同老師?”
“能別這么應激嗎?”蘇子麥鄙夷地問,“吞銀是你老媽么?”
姬明歡忽然想到,蘇子麥之所以會成為驅魔人,會不會就是繼承了老媽的細胞,但旅團的4號真的就是老媽么?如果不是,她有沒有可能是老媽在驅魔人界的朋友?
想到這兒,姬明歡把屁股從沙發上挪過去了一點,開口問道:“老妹,你說……我有沒有成為驅魔人的潛質?”
“哈?”蘇子麥這一聲拖得很長,帶著赤裸裸的譏諷和嘲笑。
她關上手機扭頭看向他,咳嗽兩聲,認真地、直言不諱地說:“我老師說你體內沒有天驅的雛形,所以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驅魔人,明白了么?”
“那你體內的天驅雛形又是從哪來的?”
“那當然是天生的。”
“不對吧……不是天生的,而是老媽生的才對。”
蘇子麥正想說你怎么突然玩起文字游戲來了,卻忽然挑了挑眉毛,心想對啊……既然她是驅魔人,那她的驅魔人基因很可能就是從父母那里繼承而來的!
在這之前她為什么沒想到?
“你的意思是說……”她頓了頓,“老媽也是驅魔人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