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專心?”夏平晝從紙頁畫著的棋盤上抬眼。
和服少女抬起頭,正好和他對上目光,她沉默地看著夏平晝,耳邊微微一紅。片刻之后才移開目光,不再說話了。
他們下了幾盤棋后便沒玩了,只是靜靜地喝著橙汁,見周圍的團員喝得爛醉,兩人便偷偷開溜,回到威尼斯的街頭上,走走停停,眺望暮色下來來往往的商船。
【夏平晝:對了,你沒有調查一下“蘇穎”這個人?】
【黑客:這個人很神秘,有關她的信息全都被官方刪除了。如果真想查一查她,我得從新人那里多套一點情報,不過也挺麻煩的。】
【夏平晝:哦,查到了告訴我。】
【黑客:你也太八卦了吧,想利用我幫你把妹是吧,沒門。】
【夏平晝:我是男同。】
【黑客:我突然感覺自己很危險,不聊了不聊了,告辭。】
夏平晝收起手機,陪著綾瀨折紙一起眺望著夜色下的河面,兩岸的街道燈火通明,行人有說有笑地從岸邊走過。
“夏平晝。”素白的少女忽然停下腳步,低低地說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的真名是?”
夏平晝沉默了良久,低聲說:“如果以后有機會,我會告訴你。”
“為什么?”
夏平晝沒有回答,他低垂著頭想了想,忽然抬起手指,指了一下遠處的游船:“明天就走了,我們再去坐一遍吧。”
街上投來斑駁而恍惚的光影,籠罩著他的側臉,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。
和服少女抬眼,靜靜地凝望著他。她的發絲被晚風吹起。
久久之后,她無聲地點頭。
兩人坐船欣賞了一遍威尼斯燈火通明的夜景,回來時夜已經深了,蟬鳴聲伴著大運河上的沙沙聲響落入酒店內部,綾瀨折紙在月光下看書,夏平晝則是躺到床上,閉上眼睛。
墻上的時鐘還在滴滴答答地走著,時間是7月25日的凌晨0點。
由于時差,這時候鯨中箱庭那邊天已經亮了,于是他將意識同步至三號機體的身上。
“咕嚕咕嚕……”
迷迷糊糊間,亞古巴魯吐出一口海水,從水晶球中緩緩睜開眼睛,天剛蒙蒙亮,窗外的天空再次被血一般的暮色籠罩。
鯨中箱庭只有黃昏和夜色,待在這里總會有一種壓抑而悲傷的感覺。
當然,前提是你得在外面的世界生活過,否則你連兩個世界之間的不同之處都不清楚,更別談會對此感到不適。
“李清平那家伙應該也是因為體驗過外邊的大千世界,所以才不喜歡待在鯨中箱庭里當一個‘人上人’吧?”
想到這兒,亞古巴魯抬起頭來,看向寢室內部。
桌上還剩下一片片吐司和牛奶,西澤爾并沒有吃早餐,而是正站在鏡子前整理衣裳。不知何時,他已經剪掉了一大片散落于腦后的白色長發,一時間發型利落了不少。
“亞古巴魯,早上好。”他輕聲說。
“早上好,西澤爾。”亞古巴魯說,“在你吃東西之前,最好先讓鯊鯊檢驗一遍有沒有毒,沒毒你再吃,不然你被毒死了我可不管哦。”
說起來,其實它一直很納悶,既然王后可以對國王投毒,為什么不對西澤爾投毒呢?
比起千方百計找人來刺殺,讓西澤爾也一起患上黑死病不是更方便么?這其中是否有著什么緣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