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一般的暮色悄然落入寢室內部,染紅了李清平的半邊臉頰。他駐足原地,靜靜地凝望著水晶球中的小鯊魚。
鯊魚俏皮地露出小尖牙,犀利地咧了咧嘴,就像一個小頑童。
李清平忍不住挑了挑眉,詫異地問:“它就是殿下要介紹給我的朋友?”
“沒錯,它就是我要介紹給你的朋友。”西澤爾微微一笑。
“西澤爾殿下,請問這頭鯊魚的來歷是?”
“它的名字叫做‘亞古巴魯’,其實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生物。”
“亞古巴魯?”
李清平喃喃自語,若有所思。
“對哦,這是鯊鯊的名字。”亞古巴魯哼哼兩聲,得意地揚了揚尾巴,“只有我這種鯊中貴族才配有名字,其他鯊魚都是什么低能東西,不配和本大爺同一個種族。”
李清平沉默地看著它,半晌才開口說:“怪不得……我前幾天過來時,就覺得這頭鯊魚不太對勁。”
西澤爾低聲說:“很抱歉瞞著你,之前情況特殊。”
“李清平大傻逼。”亞古巴魯忽然用中文說。
李清平和西澤爾都呆了呆。
“不會吧李清平,難不成你那天真的沒聽見我在罵你?”亞古巴魯好奇地問。
它把腦袋貼在玻璃上,歪眉擠眼地盯著李清平,眼神就像在問:你還是人類嗎,轉人工。
李清平先是一愣,而后緩緩地說:“果然那天是你在罵我。”
“不然還有誰能罵你?”
“你罵人的語氣有點像我的一個朋友,當時我還以為自己幻聽了。”李清平說。
西澤爾一愣:“等會兒,原來這是罵人的意思么?”
“不然呢?”
西澤爾緩緩地說:“亞古巴魯之前和我說‘李清平大傻逼’是夸人的話,所以我還想學來夸你呢。”
亞古巴魯似乎沒想到西澤爾會出賣自己,于是愣了一愣,連忙為自己辯解道:
“西澤爾同學,其實想驗證一個詞語是不是罵人的話,是需要根據不同對象來考量的,比如說,你罵一頭豬是豬,這算是罵人么?”
西澤爾搖頭:“不算。”
“對吧,同理,我罵一個傻逼是傻逼,自然不是在罵他。”亞古巴魯一本正經地教育道,“甚至再嚴謹一點,‘傻逼’這種詞語對于李清平來說,有可能已經算是夸人的話了。”
它頓了頓:“畢竟沒人會罵一頭豬是傻逼,只會罵人類是傻逼。”
“我們素不相識,何必惡語相向?”李清平不解,心說你不僅罵我是傻逼,還要內涵我是一頭豬,多大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