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三十秒船就靠岸了。”導師的聲音從項圈中傳出,讓發呆的幾人回過神來。
“怎么三分鐘這么漫長!”孫長空等不及了,撇了撇嘴,“哪還需要等到船靠岸,直接飛過去得了。”
說完,她闔上眼皮,透過病號服可以窺見她的心臟處忽然綻放出一片紅色的光芒。
緊接著一片白色的云霧從天而降,懸停在了甲板的上方,吹出的狂風把孩子們的病號服掀起一角。
孫長空伸手,筋斗云跟著擴大了一倍,足以容納好幾個成年人坐上去。
“你干嘛呢?”菲里奧問。
“這還用說?”
說著,孫長空勾起唇角,拉起姬明歡和孔佑靈的手,把兩人一起拖到了筋斗云的上方。他們的力氣加起來還沒孫長空一個人大,沒有反抗的機會。
“喂喂喂,船都還沒到岸呢。”姬明歡驚呆了,“你急什么?”
“導師不是說我是隊長?我說走就走,而且到了岸上,要是我的筋斗云被人看見怎么辦?”孫長空說著,扭頭看向船艙內的馬里奧:
“貓里奧,你還在做什么呢?”
“煩不煩?”
馬里奧輕聲嘀咕著,瞥了他們一眼,最后不情不愿走了出來,坐到了那片滾動的云朵上邊。
“那你呢,大狗狗?”孫長空瞪了一眼正想說話的菲里奧。
菲里奧張了張嘴,最后在紅發女孩兇巴巴的眼神中抿住嘴巴,安靜地坐了上來。
“出發!”孫長空喊了一聲,筋斗云一溜煙升向倫敦的天空,孩子們的身體被拉出殘影。半秒功夫,甲板上便空蕩蕩的看不見人影。
而僅僅一秒時間,他們便來到了與云層平行的高度。
回過神時,高空的風壓已經把他們的頭發高高吹起,讓他們幾乎睜不開眼來。陽光過于耀眼,馬里奧不得不放下了掌機。
他們瞇起眼睛,自三百米的高空俯瞰著城市,一座座哥特式建筑的紅磚尖頂映入眼簾。遠處的大本鐘傳來“咚咚咚”的響聲。
“啊,我聽見了。”孫長空忽然豎起耳朵。
“我也聽見了。”菲里奧點了點頭。
“你們聽見什么了?”姬明歡把孔佑靈護在懷里,幾乎是用喊的問他們。
孫長空把右手伸出筋斗云,食指向下,指著威斯敏斯特區的一條巷子:
“就在那個位置,有人打起來了,動靜很大!”
話音落下,筋斗云像是游樂園的升降機一般陡然向下墜去,眨眼便到達了地面,隨即沖入掛著“gardenofeden”招牌的地下酒吧內。
回過神時,姬明歡抬眼望去,只見光線昏暗的酒吧一片惡臭,地面和桌子上堆滿了垃圾,墻壁上到處是凹坑和燒焦的痕跡。
此時此刻,有五個人影還留在地下酒吧的內部。
幽靈火車團的人齊齊轉過頭來,看向他們身下的筋斗云。
更遠處,一個身穿黑色連帽衫的少年默默戴上帽子,與身旁的巨像一同扭頭看向幾人。
姬明歡的面色微微一沉,用力地把孔佑靈抱在懷里。
菲里奧聞見血腥氣味,獸瞳高高豎起,目光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馬里奧看了一眼癱倒在地的紅路燈,面無表情地說:“那就是我們的目標,不過好像有人搶先了。”
“那他們就是我們的敵人?”孫長空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