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圍觀群眾中一片喝彩聲轟然炸開。
“別著急,先等我醞釀一下靈感。”
說著,黑蛹撓了撓下顎,瞇起眼睛,神情認真地用鉛筆在本子上裝模作樣地描了描。
就好像一個藝術家在思考該如何構圖。
不久后,廣場的上空陡然飛來一個身穿銀色制服、頭戴金屬頭盔的男人。他的四肢和背部后方都安裝著一個火力推進器,帶著他像《鐵臂阿童木》的動畫主角一樣在空中飛行。
而在男人的下方,一個頭戴中世紀暗藍騎士頭盔,身披灰色披風的青年正抬手抓著他的肩膀。
來者正是異行者“吞銀”和“幕瀧”。
恐怕廣場的警衛在黑蛹出現的第一時間,便通報了異行者協會。既然藍弧已經回家歇息,那么在協會內待命的高級異行者也就只剩下這兩位。
黑蛹抬了抬墨鏡,眼角余光看向幕瀧,心說終于把你小子給引過來了。
下一刻,幕瀧松開吞銀的肩膀,從半空中筆直墜下,來了一個標準的超級英雄式落地,隨后把手伸向披風內部,從劍鞘之中取出了一柄黑如極夜的長劍。
“退下。”他一邊走來一邊對圍觀群眾說,聲音寒冽如冰。
一時間,路人們尖叫著從黑蛹身旁散開,不多時整個廣場便變得空蕩蕩的。
倒吊在廣告牌下方的拘束帶化身扭頭望去,透過墨鏡,目光平靜地凝望著幕瀧。
他說:“噢,這不是我們黎京新來的異行者么……讓我想想,你叫什么來著,目聾,木籠,還是母龍?”
幕瀧沉默不語,只是一味走來。
“其實有時候,審時度勢也是一種重要的能力,你沒看見大家都很喜歡我的吞銀畫展么?你粗暴地把他們趕走,豈不是比我更像是一個違法分子?”
說到這兒,黑蛹收回目光,繼續畫畫,“這種處事風格可不利于聚攏人心,一個不受人喜歡的異行者即使再有才能,也是難以向上發展的,這就是流量大時代的真相。”
他頓了頓,忽然壓低了聲音:“還是說……其實從一開始你就沒想過要當好一個異行者,而是心中另有企圖?”
“跳梁小丑。”幕瀧壓低聲音。
驟然間,一片深不見底的黑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,如同驟然降臨的夜晚一般籠罩了方圓百米的區域。
霓虹燈的光芒被全然吞噬。
漆黑的暗幕如同一片海潮般,一剎那漫向四面八方。
倒吊在廣告牌下的拘束帶化身兩眼一黑,耳邊嗡嗡作響。他的視覺和痛覺,甚至是全部的感官,在這一刻被這片黑幕全然剝奪而去,剩下的只有一片岑寂和空無。
“領域型異能?”黑蛹環顧四周,“他的能力是用一片領域包圍四周,吞噬光源么……似乎陷入領域之中的人還會被剝奪五感,不過應該還不止如此,這可是一個準天災級異能者。”
深不見底的黑暗中,拘束帶化身驟然聽見了一聲嘶啞的鷹鳴。幕瀧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他的身后,抬劍,出刀,刺穿了他的肩膀。
因為異行者協會的制度,幕瀧不可能直接殺死黑蛹,所以這一劍并沒有沖著拘束帶化身的要害去。
“勸你束手就擒……”幕瀧貼在黑蛹耳邊,于黑暗中低聲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