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膛手呵笑一聲,喚出太刀,垂目看向錚亮的刀身,“那我就放心了……正好想試試自己現在的實力,還愁找不到對手。”
和服少女從碼頭的公共木椅上起身,終于不再用手機練習打字,把手機收回袖口之中,而后緩步走到了夏平晝的身旁。
她說:“回來后,一起坐纜車。”
“那你別死。”夏平晝回頭看她。
“你也一樣。”
童子竹雙手捧著面頰,手肘倚在欄桿上,扭頭看向他們:“你們都喜歡在行動前搞這種么?怎么感覺暴死的概率突然變大了。”
貝爾納多一只手插在白風衣的口袋里,另一只手扶了扶單面鏡,微微一笑。
“年輕人就是好。”他的眼角泛起了皺紋。
過了一會兒,從海平線處忽然傳來了一陣悠長的鯨鳴,隨后海面一分為二,如同山谷一般的巨大溝壑之中一頭巨物緩緩探出身形。
夏平晝仔細凝望著浮出海面的怪物。
那是一頭通體赭紅色的鯨魚,它裹挾著從海平線一角席卷而來的滾滾浪濤,從巨大的漩渦之中緩緩升起,幽深而空邃的雙瞳審視著布呂根碼頭,像是神祇在高天之上俯瞰著人類的世界。
目測眼前這條赭紅色的鯨魚長達兩百米,足以與一艘田納西級戰列艦的體長相比擬。
傳說之鯨——“奇卡納歐”,這已經是姬明歡第二次見到這頭鯨魚了。
第一次還是在黎京的港口,那時他跟蹤李清平,親眼看著他進入鯨口。如果沒記錯,鯨口會有一個看門人。
下一刻,赭紅色的巨鯨緩緩張開了嘴部。
從它無底洞般的巨口中,延伸出了一條仿佛玻璃匯成的透明梯道,緊接著一個身穿管家服的老男人背著雙手,不緊不慢地從中走了出來。
他在看見十二個人影的那一刻,忽然從虛空中喚出一本圖錄,握在手心中,翻開其中一頁,抽出了一張卡牌,捏碎。
隨著卡牌破碎,一道巨大的橢圓形玻璃屏障籠罩了方圓數百米的世界。
黑客揚了揚眉毛,饒有興致地說:“通俗級奇聞碎片——‘認知屏蔽結界’。每次傳說之鯨著陸,它的鯨口看門人都會使用這張卡牌,不讓這條又臭又大的鯨魚被人類世界的居民發現。”
安德魯抬起頭來,盯著鯨口中的看門人,撓了撓下巴上的胡茬。
他喃喃地說:“看門人啊,從藍多多那里聽說過……總感覺這種人物看著就不簡單,會不會是那種類似于‘掃地僧’的設定呢?”
羅伯特攤了攤手:“如果真是那種設定,我在旅團里就不至于是墊底的了,還天天被你們調侃‘開門佬’。”
鯨口之中的老男人緩緩低垂頭顱,背著雙手,目光掃向錯落在碼頭上的十二個人影,而后嘆了口氣,撓了撓雪白的鬢角。
“很抱歉……我的名字是‘納比斯’,是這座箱庭的看門人。我不能讓你們通過這里。”
看門人說著,喚出奇聞圖錄,把一張橙色的卡牌從中取出,捏在手中,“即使賭上這條老得不值一提的爛命。”
下一刻,看門人捏碎了手中的卡牌。
橙色光紋在半空中一閃而逝,緊接著一柄懸空的巨劍陡然在巨鯨的正上空形成。目測長達五十米,寬達十米,從這樣的高度砸下來,恐怕足以毀滅一棟摩天高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