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殺了紅龍,不代表你就比得上紅龍了。”貝爾納多攤手,“你還是像以前一樣……自卑,陰暗,懦弱,只能遠遠看著那個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少年。”
他壓低了聲音,不冷不熱地譏諷著:
“而你再也比不上他了……因為你們用了最卑劣的手段將他圍剿致死。當然,即使單打獨斗你也會輸,就像幾年之前你在決斗場上向他發起決斗,最后卻不得不跪在他的腳下一樣。”
“我不需要比得上他,他也不配。”萊恩說,“從他勾結你們反叛國家開始,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罪人。”
“是的……罪人,在這么一個狹窄的國家里,一旦被你們打上‘罪人’的標簽我們就無路可退,還能逃到哪里去呢?”貝爾納多陰冷地笑了。
他從風衣口袋之中取出一張通體漆暗的卡牌,捏碎。
暗橙色光紋一閃而逝,一片漆黑的霧氣剎那間氤氳開來,霧中有人在哀嚎。
“黑死病……”萊恩一怔,“傳聞是真的,那個黑死病教主是你?”
“對,”貝爾納多說,“一直是我。”
一大堆骷髏頭忽然從他身后升起,像是蟒蛇爬向天空,堆積成了一片黑潮,死一般的怨氣傾瀉而出,似狂風暴雨一般席卷而來。
每一個骷髏頭的眼眶里都嵌著一對充滿血絲的眼球,每一對眼球都在骨碌碌地轉動著。骷髏頭的口部一開一合,與下顎碰撞時傳出“咔噠咔噠”的脆響。
“這是死于黑死病的人的頭顱,‘黑死病’可能不是最強的世代級,但絕對是最具影響力的世代級……讓多少人因瘟疫而死,就會有多少人的力量為我所用,而現在……好好品味一下他們的這份怨念,萊恩。”
萊恩怔怔地抬著頭,大感震撼地凝望著那片由骷髏堆積而成的潮水,嘶啞地說:
“你這些年……到底都做了什么?”
“我可沒時間和你糾纏,我的目標是王庭殿。”
貝爾納多心里明白,王庭殿里保存著歷代王庭隊隊員使用過的世代級奇聞碎片。
只要趁著戰亂,將這些碎片一網打盡,屆時他就會成為世上最強大的奇聞使。
即使碎片不愿意承認他,他也可以靠著“黑死病”把這些碎片一一腐蝕。
到了那個時候,即使開膛手杰克把自己保存在她那兒的心臟捏碎,他也能一定找到辦法活命。
王庭殿里儲存了那么多的世代級奇聞碎片,總有一枚碎片能夠使他的心臟再生。
這樣一來,他也無需懼怕白鴉旅團的報復,只需要坐收漁翁之利。
想到這兒,貝爾納多捏碎了一枚通俗級奇聞碎片——“死靈馬車”。
白色的光紋在天空之中閃過,緊接著一條踏著鬼火的烈馬拖拽著車廂從天邊奔走而來。
“再見了,萊恩……你就先在這里喘口氣,等會我就來收了你們所有人的性命。”
說完,貝爾納多把一只手背在身后,拉開簾子乘上了馬車,向皇宮的方向趕去。
萊恩一邊揮舞石中劍,斬出一片漣漪般的金光蕩開了骷髏浪潮,一邊抬起頭來嘶吼道:“別跑,貝爾納多!給我回來——!”
“太晚了……”貝爾納多幽幽地說,“如果幾年之前你對我說這句話,我可能還會回頭。”
他拉上了簾子,不再用余光觀察島上的景象,死靈馬車踏空而去。
同一時間,島嶼的另一側。
白鴉旅團的11號團員安倫斯一步一步地走近島嶼邊緣的王庭隊隊員路易斯。
兩人腳踏在草原之上,淺綠色的草屑紛紛揚揚地飛舞,像是下起了一場別樣的大雪。
路易斯忽然摘下圓框眼鏡,撓了撓棕色的卷發,忍不住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