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瀧終于壓抑不住怒氣,猛地睜開眼,雙瞳透著瘆人的寒芒。
“我不會告訴你的,即使你現在把我捅死也無濟于事。”黑蛹搖搖頭,“你的哥哥不會愿意看見你為了他去送死。”
“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?我的家人全都死了……全都死了!”
“隱忍,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,就像你為了靠近藍弧而做的那些努力一樣。”黑蛹頓了頓,“你難道不該已經有相似的經驗了么?”
一聲清越的嗡鳴,幕瀧猛然拔刀,一步一步地走向黑蛹,抬起刀尖抵在他的脖子上。
“殺了我,地球上將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助你報仇雪恨。如果你認為波及無辜的人就能讓你發泄怒火,那你大可這么試試……”
黑蛹抬眼,倒懸著對上了幕瀧的目光。
“幕瀧,冷靜一點,我們需要他。”鬼鐘從黑暗中走了出來,聲音低沉地提醒道。
二者就這么僵持了幾秒鐘。
“我哥哥的死與你有關?”幕瀧打破了沉默。
“我不能說。”
“你是否刻意引導他接近‘救世會’,他的死是不是也在你的預料之中?”
“我早就提醒過他們,但他們沒聽。如果有需要,你可以聯系上正拳先生的朋友,問一問他們當時具體的情景。”
幕瀧沉默著。
“你的哥哥本來有機會死里逃生、脫身而出。救世會已經警告過他一次,也放過了他。”黑蛹說,“但為了自己的正義感,林正拳選擇和救世會對抗,他想要對外曝光‘紅路燈’的真相,但這無疑是飛蛾撲火。”
他頓了頓:“他太過弱小,又太過堅定,所以死了。”
“我得怎么做?”沉默了片刻,幕瀧開口問。
“我會幫你尋找一個復仇的機會,但現在……我需要你繼續隱忍。”黑蛹緩緩地說,“如果沖動行事,那一切就完了,這不是一場容易打的仗,對手比你做夢都想殺死的藍弧還要更強。”
聽到最后,鬼鐘深嘶一口氣,緘默不語。他實在不理解這個黑不溜秋的東西為什么不能好好說話,非得連他這個過路人都嘲諷一頓,想不心生怒氣都難。
“救世會,到底是什么人?”
幕瀧嘶啞地問著。
“是一群自詡救世,實則盡行瘋魔之事的狂人。”黑蛹低聲說,“并且,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:救世會的其中一人就潛藏在虹翼之中。”
“虹翼?”
鬼鐘呢喃著,瞳孔驟縮。
“沒錯……虹翼。”黑蛹點點頭,“我正是為了調查救世會,才會協助藍弧先生加入虹翼。為了你,也是為我自身的安全,一直以來我都沒有把這個情報告訴你,鬼鐘先生……你的妻子的死,或許和救世會有關。”
“你在開玩笑?”這次換鬼鐘坐不住了,他和幕瀧一樣挪步走近黑蛹。
“噢,我的天……”黑蛹捂臉一嘆,“我已經盡可能在正常說話了,你們的態度可以平和一點么?不就是一個死了妻子,一個死了哥哥和爸爸么?”
他掐著手指,嘟噥道:“讓我算一算,我死掉的父母加起來都可以湊一桌麻將了,怎么我就不像你們這么憤懣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