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什么呢,美國那邊又不是買不到食材。”顧綺野笑笑。
顧文裕咂了咂舌,“好吧,雖然剛剛說讓你給我打電話,但視頻電話就免了。你知道我不喜歡搞那種東西。兩個大老爺們打視頻,看著就害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顧綺野頓了頓,“你這段時間一個人在家,照顧得好自己么?”
“我想去同學家住一住,這樣熱鬧一些。”顧文裕說。
“又去同學家啊。”
“是啊,等暑假結束再回來,那時老妹也回家了。”顧文裕點點頭,“我每天和她一起在上學路上找點吃的就行了,反正錢你已經發給我了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
說著,顧綺野微微遲疑了一秒鐘,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發。
“這句話我才該對你說呢,一個馬上要加入虹翼的人好意思說么?”顧文裕聳聳肩,不以為然地拍開他的手。
不久過后,二人便告別了。離別前顧綺野遞給了顧文裕一個老舊的照相機,說是從老爹的房間里找到的。
而后顧綺野便乘上了協會為他預約的出租車。
車窗嗡嗡顫動。顧綺野扭頭望著窗外飛逝的光景,古奕麥街區逐漸變成一片失去顏色的輪廓,老舊市民樓的邊檐被直入云天的大廈取代,玻璃幕墻上映出了一張瘦削而蒼白的臉龐。
恍惚間回過神時,車已經在異行者協會大樓的后方停下。
附近一片喧囂和吵鬧,人山人海,車流擁擠,喇叭聲一刻未停。市民舉著藍弧的牌子,拿著喇叭,大聲要求協會公開藍弧死去的真正細節。
他們拿著放大的照片,聲稱有人親眼目睹藍弧那一天在重傷瀕死之際被人帶走,而不是死在了現場。
有人說,這是一場陰謀,藍弧真正的死另有隱情。
顧綺野打開車窗,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那些人臉上的猙獰,而后緩緩收回目光。
聽著那些聲嘶力竭的嘶喊,他心里忽然有些厭煩,分不清他們到底是真的在為他打抱不平,還是說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博人眼球。
下了車后,他從后車箱中默默地取出了行李箱,拖著行李箱,擠過那些正在為他聲張正義的洶涌人潮,從另外一條隱蔽路徑走入協會大樓的內部。
走向前臺,跟工作人員登記之后,便來了一個戴著墨鏡的專員帶著他前往了異行者協會的私人機場。乘坐電梯前往地下一層,沿著一條長得過分的甬道走去。
步行不久,他看見了一扇金屬大門。
工作人員在卡槽上插入id卡,大門隆隆敞開,一個偌大的地下機場映入了他的眼簾。
穹頂是敞開著的,陽光自上而下灑了進來。機場里停著形形色色的私人飛機,一眼望過去目不暇接,他只認出了一輛灣流g550和波音447。
顧綺野看了一眼地板的設計,看起來在私人飛機起飛時,升降式地板會把私人飛機送往地面。
而此時在機場的入口處,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那是一個穿著漆黑緊身服的白發少女,光從背影和發色,顧綺野就認了出來,那是虹翼的極冰少女尤芮爾。
她的身高一米六左右,年齡看起來似乎也就十六七歲,聽帆冬青介紹,這似乎是尤芮爾的異能的副作用:
——她的身體年齡被永遠地凍結在了十六歲的那一年。
聽見從身后傳來的腳步聲,白發少女側過冰藍色的眼睛,一動不動地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