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,總感覺說出來應該會嚇死你,所以還是算了吧,外公。”黑蛹聳聳肩,“不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,我家里的人目前都被卷入一場巨大的麻煩。”
“你就是為了解決這場麻煩,才要離開黎京?”
“或許?”
“是他們想要對虹翼復仇?”
“這都被你看出來了?”黑蛹歪了歪腦袋,“您還真是獨具慧眼啊。”
“還能有什么原因?”蘇蔚問,“他們不就是想要為蘇穎復仇么?”
“外公,你到底是什么人呢?”黑蛹斂容道。
“我只是一個從湖獵退休的老人而已。”
“湖獵?”
黑蛹一愣,而后掐著手指細數道:“但我記得是湖獵是家族傳承制,林氏、諸葛氏、鐘氏、周氏,嗯……我怎么感覺蘇家似乎和他們不太沾邊?”
他撓了撓下顎,聯想道:“莫非蘇家一直是那種替湖獵處理麻煩事兒的幕后人物?”
“說來話長,我就懶得回答了。”蘇蔚說。
黑蛹想了想,又問:“這兩年里,你一直在暗中保護蘇子麥?”
蘇蔚仍然未給出一個肯定的答復,只是說:
“走吧……你不是還有事情要做么?”
黑蛹沉默著。
“這件事很難,說不定哪一天會需要你出手,那時你會幫我們的忙?”半晌,他忽然問。
“說不定。”
“好吧,如果日后有需要,我會聯系您的,希望你的手機常常打開,別漏了我的短信。”
說到這兒,黑蛹搖了搖頭,小聲抱怨道,“之前我給你發短信,要你幫忙進貨《我的妹妹不可能那么可愛》最新一卷,你一直裝作沒有看見,你知道每次我進書店找了好久,卻沒有找到,那是一種多么絕望的心情么?”
他撫著胸口嘆氣,“而現在,在知道你是我的外公之后,我更是感受到了一種來自親情的背叛。”
說完,黑蛹慢慢地抬起頭,瞇起眼睛,一字一頓地問道:
“所以,什么時候進貨《我的妹妹不可能那么可愛》最新一卷?”
蘇蔚抿了口咖啡,笑了笑,不緊不慢地回道:
“如果你活著回來,那就能看見。”
“那就一言為定吧。我還有要事在身,暫且告別了,外公。”
說完,黑蛹將母親的日記本收入拘束帶之中,而后覆蓋著身形的拘束帶漸漸透明。他化為一片幽靈般疾走的狂風,蕩著拘束帶向外揚長而去。
蘇蔚從咖啡杯抬眼,看了一眼門外照入的陽光,喃喃地說:“真是一個讓人不省心的外孫啊……”
不一會兒,黑蛹急不可耐地來到了異行者協會大樓附近。
其實本來他想著和書店老板隨便寒暄兩句就罷了,在離開黎京之前的時間主要得留給和他關系最好的吞銀,反正他和老板感情沒那么深。
但他沒想到這么一寒暄,就給自己寒暄出了一個外公,從而耽誤了與吞銀見面的時間。
黑蛹一動不動倒吊在一座時裝廣告牌的下方,從拘束帶之中剝落出泛黃的日記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