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他沒什么心情看蘇穎的日記本,干脆掏出手機,開了幾盤掃雷。
而在這之后,他等待足足兩個小時,終于蹲伏到了一個身穿銀白金屬盔甲的異行者。
那自然是黎京的新晉扛把子——吞銀。
吞銀剛開完會出來,自然滿臉不耐煩的樣子,鼻孔中好像能呼出熱氣。估計他也知道藍弧還沒死,但必須配合協會在一系列哀悼會上發表虛假的言論,對于吞銀的性格而言,這當然是難以容忍的事情。
他剛走出大樓不久,抬起頭來,便看見了一個漆黑的人影倒吊在廣告牌下看書。
吞銀呆滯了一秒,此刻他的心情只有四字可言:喜事成雙。
下一秒鐘,一陣暴怒的低吼聲在空曠的街道之上響起。
“黑——蛹——!”吞銀一字一頓低吼道。
半聲招呼不打,他徑直啃碎一塊金屬,背后和雙腿后方出現了一個開口。
“嘭”的一聲破空聲傳開,火力從開口噴射而出。強勁的氣流產生一股反沖力,帶著他的身形向黑蛹火箭般直射而去。
“我知道你很熱情,但可以不要這么熱情么?有點嚇人了,好朋友之間還是該保持一定的距離,才能長長久久。”
黑蛹咧開了嘴角,對于吞銀的反應他早已預料多時。
幾分鐘之前,他便釋放了技能——“拘束帶陷阱”,在廣告牌頂端布下了一條條極具活性的拘束帶,此刻它們正如同藏匿在叢林之中的毒蛇一般,緊緊地貼附在廣告牌的表面。
見吞銀暴射而來,黑蛹伸出另一條拘束帶,拉著一片霓虹燈牌往上飛蕩而去。
而在吞銀靠近廣告牌的那一瞬,層層相疊的拘束帶向他漫去,如同食人花一般張開口部,剎那之間把他緊緊地纏繞在了其中。
吞銀的異能遭到了拘束帶的抑制,體內的金屬開口向內凹去,肌膚重新填充了體表的空洞,失去了火力推動的輔助,整個人頓時向下墜去,摔在了街道上。
“又陰老子!”在他試圖掙扎之時,黑蛹松開頭頂的拘束帶,從天而降。
下一刻,數十條拘束帶如同觸手般從他身后探出,將吞銀整個人包成了一個黑色的蟲蛹。
緊接著,黑蛹用拘束帶脫下吞銀的頭盔,一邊垂眼打量一邊說:“你的腦袋可真大,吞銀先生,其他異行者的腦袋有這么大么?”
他搖了搖頭,“事實證明腦子這種東西不是大就管用,有時濃縮的才是精華。”
“滾開!”吞銀怒吼道,“把老子的頭盔還回來!”
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,我像是那種有借無還的人么,每一次我借走的精裝書和紙尿褲都會原路還回去,當然現在書沒有還的必要了,畢竟是外公的禮物。”
說完,黑蛹非但不還,反而默默地把吞銀的頭盔戴到了自己的腦袋上,隨后他抱起肩膀,對著被包在蟲蛹里的吞銀譏諷道:
“那么,現在誰才是黑蛹,誰才是吞銀?”
如果有路人看見這一幕可能會呆在原地,一個全身包著拘束帶的吞銀,正對一個黑色的蟲蛹絮絮叨叨地說著怪話。
下一刻,黑蛹剝開了拘束帶陷阱的一角,讓覆蓋著吞銀臉龐的那一層拘束帶褪去,而后仔細打量著吞銀面具之下的面容。
不得不說,這是黑蛹第一次看見吞銀面具之下的面容。吞銀長得濃眉大眼,像是一頭正義的黑熊。
“果然偶像濾鏡這種東西,一旦離得太近就容易破滅。吞銀大人,我感覺你還是戴上頭盔比較合適。”
黑蛹一邊搖頭一邊說著,然后迅速摘下腦袋上的銀白色頭盔。
物歸原主,用拘束帶將頭盔戴回吞銀的頭上,遮住了他的臉龐。
“黑蛹,你……你這個混蛋到底要做什么啊——?!”吞銀怒不可遏地喊道,“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,而是三番五次地挑釁我?你這么做的意義到底是什么?”
他心中有苦說不出,每次見面都得被大撲棱蛾子戲耍的日子他真的是受夠了,但偏偏這個一開始只有魁級的家伙只用了半個月就強的這么超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