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紙廠著火了!”
黃穎走出房門,看到這一幕,也是花容失色。
漆黑的夜空,被火光映的通紅,隔了老遠,似乎也能感受到對面傳來的灼熱。
人聲嘈雜,來回奔走,影影綽綽能看到一群人在喊救火,現場一片混亂。
黃穎連忙回屋,端了個洗臉盆出來。
“你干嘛?”陳陽愕然的看著她。
“救火啊!”
黃穎一臉的焦急。
陳陽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她手里小小的洗臉盆,哭笑不得。
就你這樣,救什么火?
別添亂就行了。
當然,這話陳陽只在心里說說。
兩人連忙往火場跑去,小學距離紙廠,也就兩百來米,來到現場,陳陽才發現,火勢比想象的還要兇猛。
這里原本是學校,建筑和小學一樣的老舊,都是上個世紀建的,磚瓦和木制結構的平房,占地有一千多個平方。
木制房屋最是易燃,此時,二十多個房間,有一半都燃了起來,火勢大的嚇人,燒得屋梁都在噼啪做響。
廠里的員工,以及附近的一些村民,正拿著家具物事打水救火。
此時晚上九點過,村里人雖然都有早睡的習慣,但也沒有這么早,這個點也多是吃完晚飯,正乘涼的時候。
廠里的大火,把半個村子都驚動了,很多住的近的,都在往這邊跑。
人聚集的越來越多,但火勢卻一如既往的猛,似乎已經失去控制。
陳陽讓黃穎站遠了些,他也趕緊加入救火隊伍。
從旁邊溝里打水,風風火火的往火堆里潑。
但似乎并沒有多大效果。
火勢太大,他們這種救火的行為,根本就是杯水車薪。
“怎么回事?怎么突然起火來?”
人群中,陳陽看到了正在指揮救火的陳國強,連忙湊了過去。
陳國強這會兒,肺都要氣炸了。
他剛競選上主任不久,結果就出這么一檔子事,心頭郁悶至極。
如果搞不好,指不定是會影響他的仕途的。
聽到陳陽的問話,陳國強更加的郁悶,燒哪兒不好,偏偏燒了紙廠,要知道,這個紙廠,對于他們村而言,是極其重要的。
這是村民集資修建的,蘊含著村里很多人的心血和利益,每年都會給村里分紅,若是毀了,不知道多少人會找村上的麻煩。
“我也是剛來,沒搞清楚情況,先把火滅了再說。”
看著那騰騰燃燒的火焰,陳國強臉上卻是寫滿了無力。
雖然已經有人報了消防,但鎮上到這兒,少說也得半個小時,半個小時的時間,足夠把這片房子給燒個驚光了。
因為是平房,火勢蔓延很快,卻也因為是平房,并沒有人員被困,這或許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“陳陽!”
黃穎臉上寫滿了慌張,“火要燒到學校去了。”
陳陽回頭看去,只見大火正順著風勢,正往小學的方向迅速蔓延。
紙廠和小學中間,只隔著一片小樹林,眼下天干物燥,林子一點就能著,風一吹就能燒到小學去。
就小學那些個老舊房屋,一旦著火,只怕分分鐘就能被燒個精光。
“來幾個人,砍樹,把樹砍了!”
陳陽喊了一聲,立刻往樹林跑去。
火勢很猛,靠村民打水救火,已經不現實了,此時現場雖然聚集了不少人,但面對大火都已經束手無策。
趁著火還沒有蔓延過來,趕緊把廠里的物資搶出來,減少損失。
隨著陳陽一聲喊,眾人也這才發現,大火在向小學的方向蔓延。
這可真是要塌了天了。
陳國強連忙招呼了一群人,跟著陳陽去林子里砍樹,爭取在大火燒過來之前,砍出一片隔離帶來。
……
大半夜的,沖天的火光,將本該陰暗的林子映照得亮如白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