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伊挑了挑眉：“拉斐爾（范德法特）是我尊敬的對手，但獎項評選的標準從來不是‘全面’，而是‘表現’。”
“如果他想證明自己更配得上，明年歐冠見。”
他突然扯開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：“真可惜阿賈克斯小組賽就回家了，不然我們本可以在八強戰教他們怎么踢歐冠的。”
臺下的荷蘭記者們集體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至于明年？”
羅伊把獎杯轉了個方向，讓刻著年齡限制“u21”的那面正對鏡頭，“到時候這個獎可就跟拉斐爾徹底沒關系了。”
《天空體育》記者：“摩納哥即將迎來歐冠淘汰賽，你的個人目標是什么？”
羅伊這次沒猶豫：“進球，助攻，贏球——按這個順序。”
臺下響起笑聲，他自己也笑了，“不，開玩笑的。歐冠沒有‘個人目標’，只有‘球隊目標’。如果我能幫摩納哥走得更遠，哪怕只是多踢一場，都比拿金童獎重要。”
《都靈體育報》記者：“作為歷史首位金童獎得主，你會給未來的獲獎者什么建議？”
羅伊把獎杯往懷里摟了摟，像是怕被人搶走似的：“別學我今天的發言。”
全場再次大笑。
他正色道，“認真說享受足球本身，獎項只是附贈品。”
隊友們哄笑起來，久利在后面喊：“今晚得請客！”
德尚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也微微上揚。
頒獎結束后，羅伊被要求單獨捧杯拍照，閃光燈晃得他瞇起眼。
獎杯底座上刻著“2003goldenboy”和《都靈體育報》的徽標，摸上去冰涼而光滑。
讓-佩蒂特望著臺上捧著金童獎杯的羅伊，恍惚間又回到了去年冬天。
那天他特意開出了珍藏多年的馬特拉跑車，亮黃色的車身在尼斯機場格外扎眼。
“上車吧，小伙子。”
他記得自己當時這么招呼羅伊。
年輕人把行李交給后面的商務車，輕巧地鉆進副駕駛。
跑車的座椅很低，羅伊的膝蓋幾乎要頂到下巴。
車子沿著海岸線行駛時，佩蒂特故意放慢了速度。
游艇、賭場、奢侈品店在窗外一一閃過，后視鏡里能看到羅伊的眼睛一直盯著蒙特卡洛大賭場的鍍金門廊。
“我以前總跟年輕人說，足球要純粹。”
佩蒂特那時單手扶著方向盤：“直到有天想起自己拿到第一份合同時，第一件事就是買了這輛車。”
跑車轉過一個急彎，海風灌進車窗。
羅伊突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蓋過了引擎的轟鳴：“我來到這個世界，就是為了贏得一切的。”
此刻，頒獎臺上的閃光燈晃得佩蒂特瞇起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