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府君還是不要下山的好,既然已經守了兩個月,又何妨再多守一兩個月?”張郃覺得此城值得一守。
“諸葛亮前幾日之所以一直對我大軍銜尾追擊,不過是不知我已經派郭淮、游楚、費曜率一萬五千戰卒回天水固守罷了。
“但按時日來算,大概也就是這兩日,消息就能從祁山堡魏延處傳到他那里。
“說不準今日中午之所以停止了追擊,就是他剛剛收到了消息,準備揮師去天水拔城呢?”
那位大書法家一陣恍惚:“郭使君竟是回天水了?一萬五千戰卒?那諸葛亮還要再去攻天水?”
還以為諸葛亮來拔下辯呢!
先前郭淮跟他說過,守上邽的時候守卒也不過六七千人,諸葛亮大軍一個多月不能拔。
如今一萬五千戰卒守天水,那不是綽綽有余?
張郃道頷首:“我暫且分一千石糧食給韋府君,派都尉率五百戰卒與郭府君一并駐守,兩個月后,蜀寇自退。”
如今大軍總共有糧四萬石,省著點吃,夠吃二十天了,能撐到他殺下關中即可。
諸葛亮現在必去天水無疑,進攻這座下辯城的可能性不大,派五百人把守,順道修繕下城墻,疏通下護城河。
一兩個月后,這座城當也修繕得像模像樣了。
等他再回隴右,這五百人說不得還能當做奇兵。
大書法家臉上愈喜:“那小臣就謝過右將軍了!”
雖然糧食沒比原來多,但是至少多了五百人幫忙守城啊!
“右將軍是準備下了隴山后再打回來嗎?”其人再次問道。
張郃搖了搖頭:“下了隴山又打回來,那我大軍為何還要下山?
“蜀寇堵在散關,我斥候無法探知他們在關中有多少人馬,必須先下隴右與長安通消息再做決定。
“好了,時間緊迫,夜長夢多,便不與府君多聊了。”
張郃與韋誕道別,點出一名軍司馬與五百甲士,留下一千石糧食,吩咐了他們修繕城池之后,便勒馬隨大軍繼續向前走去。
路上,他又叫來數名親衛,讓他們騎馬去前方送信,讓中部輜重營在進入陳倉道前務必保持警惕,再多添兩百精銳負責夜守,莫要在最后關頭讓蜀寇夜襲得逞。
傍晚,行軍至河池縣界。
諸葛亮軍果然沒有再向東追來,而是選擇拔軍西撤。
張郃安下心來,安營扎寨。
入夜。
月升。
月落。
凌晨。
張郃剛剛睡下,卻忽然跑進來一名在山上負責夜守之人,神色慌張。
“何事驚慌?”張郃皺眉不已。
“右將軍,東面的天邊好像有很大火光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