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,太熱了,萬一暑熱邪氣入體,中暍死了,朕可沒錢給你們撫恤。”
這兩位上一戰一個斬了十二級,一個斬了九級,是龍驤郎中斬首最多,功勛最重者。
允許他們穿重鎧護衛左右,一個確實是護衛,另一個,則是對他們功勛的肯定,這重鎧一穿,確實威風八面。
當然了,有資格穿重鎧護衛的不只他們二人,總共十二人,不時輪換。
兩人退下,換了一身輕甲后又回到天子身后,謹慎地觀察周圍有沒有可疑的人試圖接近,有沒有可疑的人投來可疑的眼神。
一般來說不可能有。
但兩位龍驤郎還是保持了相當的警惕。
很快,兩人便不約而同地發現了一個身穿錦繡華服,走路姿勢有些古怪的胖子。
那胖子此刻正向天子的方向緩緩接近,眼神似乎有些古怪。
他們看見了,同樣一直保持警惕的趙廣當然也看見了,對著天子背影喊了一聲:“陛下!”
劉禪在簡牘上批紅畫勾,遞給隨行的秘書郎郤正。
隨后才轉身往趙廣望去,眼角余光瞬間便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,緊接著臉上呈喜極之色,大步朝那人迎去。
“朕的虎騎監,你怎么不給朕打個招呼就出來了!”劉禪激動大笑起來,扶住麋威的兩條胳膊,興奮地上下打量著。
不知是不是斷了小腿不能運動的緣故,麋威比原先胖了一圈,顏色看著也有些憔悴。
麋威既局促又激動地給天子行了個禮:“臣威問陛下安好!”
劉禪只顧著高興了,一時沒注意到麋威神色有異,仍然開懷大笑道:
“朕安好!朕安好!
“朕這兩個月以來,真是無日無夜不想著朕的虎騎監!
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!
“有虎騎監在側護朕周全,朕騎上戰馬,天下何處都可去得!”
麋威聞聽此言眼神終于一亮,又有些小心翼翼道:
“陛下在關中連戰連勝,從征將士也都大放異彩。
“臣威如今殘缺跛足之人,只怕不能再像從前一樣護衛陛下左右了,否則…只恐有損陛下威儀,遭天下人非議。”
劉禪先是一滯,緊接著一把拉起麋威雙手,兩手緊緊壓在他手背上,與他四目相對:
“這是什么話?
“為國致缺,誰敢妄議?!
“有你在朕身側,朕非但威儀不墮,反而更甚從前!
“有朝一日,朕要將所有為國致缺的忠臣良將全部聚在身邊,與朕一起臨陣討賊!
“如是,定能威懾天下宵小,教魏逆吳賊望之膽寒!”
麋威聽到此處驟然紅了雙目,緊接著不可抑制地微微顫抖起來。
“來來來,跟朕來!”劉禪扶住麋威的胳膊,把他往五丈塬方向引,“朕給你準備了一樣東西!”
麋威聽得一愣,陛下為自己準備了東西?
“可還能騎馬?”劉禪一邊扶著麋威緩緩前行,一邊問道。
麋威一跛一跛地走著,頷首顫聲道:“陛下…臣能騎馬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