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根連接吊橋的鋼絲繩,橫亙在半空之中。
經過歲月與潮濕的消磨,早已銹跡斑斑,銹蝕程度令人觸目驚心,仿佛輕輕一扯就會斷裂。
從遠處望去,更是在昏暗的光線中若隱若現,幾乎與黑漆漆的井洞融為一體。
方誠的子彈卻以狙擊槍的精度,先后命中兩條繩索表面。
鋼絲繩如同遭受重錘鑿擊,劇烈顫抖不止。
大片的紅褐色鐵銹好似瘡痂一般,層層剝落,飄散下來。
讓這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吊橋也跟著顫動,愈發顯得命懸一線。
仿佛下一秒,那本就纖細脆弱的繩索會不堪重負,崩斷開來。
然后帶著吊橋和上面的人質,一同墜入無盡的黑暗深淵之中。
馬東赫被綁坐在椅子上,看著方誠這一系列大膽又瘋狂的舉動,驚得目瞪口呆。
眼見隨著火花濺射,擰成鋼絲繩的細索一股股崩斷。
饒是他膽大包天,也不禁嚇得發出豬叫聲。
方誠目光冷峻,手中的槍依舊穩穩瞄準。
每一次扣動扳機,子彈都如閃電般疾射如出。
穿過槍林彈雨交織的空氣,在黑暗中點亮一道道短暫而耀眼的軌跡。
砰!砰!砰!砰!
子彈連珠箭般不斷射中兩條鋼絲繩,逐步鑿穿一束束繩股。
在方誠有意識的控制下,維持著一種極其脆弱的平衡。
最后,兩條鋼絲繩都僅剩下一股細索在頑強支撐。
而且,在重力負荷下,那僅剩的細索也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嘎吱”聲。
這聲音仿佛是死神臨近的腳步,每一聲都狠狠錘擊在馬東赫心頭。
讓他不禁呼吸驟停,全身肌肉僵硬,只能眼睜睜望著隨時可能崩斷的鋼絲繩,等待墜入深淵的命運降臨。
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方誠已經通過飛快滑行,接近吊橋與走道連接之處。
隨后猛地扛起鐵門,如同獵豹般往前一竄,竟直接飛身跳到了搖搖欲墜的吊橋上。
哐當!
吊橋猛地晃動了下。
本就脆弱不堪的它在自身重力負荷,以及馬東赫體重的雙重壓迫下,已然搖搖欲墜。
現在又加上一個扛著鐵門跑動的健壯男人,負擔陡然劇增。
那僅剩的纖細繩股更是不堪重負,發出一陣比之前更加凄厲的呻吟,仿佛飽受摧殘的女人在發出最后的抗議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讓馬東赫瞬間呆若木雞,大腦一片空白,內心只剩下一句瘋狂回蕩的話:
大哥,你是想和我一起陪葬嗎?
鐺!鐺!鐺!鐺!鐺!
子彈如狂暴的火雨,密集地傾瀉在鐵門上。
方誠儼然不顧一切,朝著被綁在吊橋頂端的馬東赫沖去。
啪,啪!
終于,被拉扯到極限的鋼絲繩經受不住摧殘,隨著兩聲脆響而徹底崩斷。
繩索迅速從滑輪脫落。
吊橋也因此失去維系平衡的力量,頓時從頂端開始傾斜,往下頹然掉落。
被繩索緊緊綁住的馬東赫在滿臉驚恐中,身體也隨著吊橋開始傾斜。
椅子的腳在橋面滑動著,發出一道尖銳刺耳的抓撓聲,仿佛是在墜入深淵前,做出絕望的掙扎。
方誠見狀,干脆丟掉當做護盾的鐵門。
他深吸一口氣,全身肌肉瞬間緊繃,如同即將彈射而出的強力彈簧,極限壓縮,再極限爆發。